“啟稟王上,已經傳來訊息,那位呂關鴻,目前距離王城,不過只有百里之遙,以其腳力,明日便將抵達城中,依照臣下愚見,還請王上派遣王子出迎三十里,以示鄭重。”
如虎踞坐的男子眉頭皺起,道:
“出迎三十里?”
“先生是不是有些說錯話了?”
下方男子恭敬道:“啟稟王上,近日來,屬下曾經查閱典籍,以這位呂關鴻展現出的手段,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四品境界。”
“這一境界的武者,實已非人也,揮手之間,雷霆流走,便是一千披甲之士結陣,恐怕也難以阻攔,而且江湖地位深重,若是招攬入府,自有諸多好處,不可以不慎。”
巴克曼王搖了搖頭,略有可笑道:
“先生是江南人,自然不知道我們安息國的規矩。”
“區區四品武者,有何道哉?整個萬獸谷,都要倚靠本王才能夠存活,若是一朝心中不忿,驅使甲士十萬,揮軍而去,鐵蹄落處,便是再有幾個四品武者,也要給踐踏成肉泥了。”
“不過,如先生所說,四品武者,畢竟也不是尋常可見的人物,雖然鐵蹄踏處絕無倖免,但是本王麾下也難免損傷,以吾子出迎三十里,過哉。”
“不若讓吾侄在城門處相迎,也已經是大禮了。”
堂下男子微微皺眉,旋即道:
“那麼王上彼時要在何處?”
男子濃眉微掀,道:“本王當在西四十里處軍營等著那位武道高人,一路北來,驅使萬獸徐行,果然是威風凜凜,造勢造地不錯,若是不管,如何能夠成事?”
“這件事情就拜託先生安排了。”
藍衣男子恭敬行禮,旋即慢慢後退,退出十步之外,方才轉身離開。
亭臺上男子眸子低斂,自語道:
“四品武者確實難得一見,但是也就是千餘精銳騎兵的價碼了,千餘騎兵雖然心疼,但是本王權位更在其上。”
“一路造勢而來,如果不給個下馬威的話,那些武者還當真不知道誰是主子了……上下尊卑都沒有了,武功越高,反而越是麻煩,美人,你說如何?”
朗朗白日之下,寬大右手已入女子衣袍當中,軟玉溫香在懷,雙目徐視前面樓閣水榭,笑道:
“這座城是本王的,便是大王過來,也不行。”
“區區武者,如何能讓我的兒子去迎接?”
“荒唐!”
……
藍衣男子退出了王府,一路前往自己的住處當中,坐在桌椅上沉默了下,旋即道:
“準備收拾行裝罷,咱們過幾日便走。”
屋子裡還有一個青年,以及一名模樣清秀,年紀卻已經三十歲出頭的女子,聞言好奇,道:“徐大哥,怎麼了?”
徐傳君嘆息一聲,將今日所遇的事情盡數講了一遍。
青年撓了撓頭,道:“這個很正常吧,在安息,幾乎所有的武者都是出身於大大小小的派別,才能夠獲得修煉的方法,普通人也就連連祖先傳下來的刀法之類的,不會內功。”
“所有的武者派別又都依附在大貴族上。”
“那些大貴族肯定不會把江湖武者放在眼裡的。”
徐傳君閉了閉眼,嘆息道:
“你們只是不曾見到過真正憤怒的高品武者……”
“而且,這樣一個高手離開萬獸谷,萬獸谷卻沒有甚麼表示,定然是打算在這位呂關鴻入城之後有所行動,若能夠前迎三十里以示鄭重,就能威懾萬獸谷,免去差池和意外,即可將此人收入麾下。”
“可惜,王上還是放不下顏面……”
“算了,你我在此棲身,本來就是為王上計,而今上不用吾計,不聽我言,而食君之祿,我心難安,此事一了,便即離開。”
安息青年撓了撓頭,咕囔道:
“又來了又來了……”
“怎麼總是這麼多的脾氣和規矩?”
“不用幹活,就可以有飯吃,多好?”
清秀女子寬聲勸慰了好一會兒,青年才咕咕囔囔地去收拾行裝去了,她踱步走到徐傳君身前,柔聲道:
“又要走了……”
徐傳君反手抓著她的手掌,嘆息道:“是啊……苦了你了,天下雖大,終有你我容身之地。”
“嗯。”
……
“你確定這邊兒沒有甚麼埋伏?”
“要不要再仔細搜尋一番?”
“真的沒有甚麼遺漏麼?”
老者的喋喋不休被一聲清越的刀鳴聲打斷,百鍛彎刀在空中留下了一刀淒冷的寒光,然後穩穩地架在了呂關鴻的脖子上,讓後者把話全部都給咽回了肚子裡,然後抱著身子挪移到了其他地方,咕囔道:
“我也就問問,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