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四品巔峰?半步宗師,戰力絕世?
哪個混蛋排出來的?!
三千人齊喝再度滾滾傳來。
店家聽得入神,突然被砰地一聲悶響嚇了一大跳,扭過頭去,發現那黑衣青年的額頭已經重重撞擊在厚實的木頭桌子上,黑髮中隱隱看到耳廓已經通紅似火。
王安風拳頭攥緊。
刀狂這個身份用完之後再也不用了。
再也不用了……
好想回去少林寺。
……
天雄城之外,一輛馬車停在了路邊兒,李吟香站在那邊兒,聽著那邊浩浩蕩蕩的聲音傳來,面容露出微笑,道:
“能夠在西北待著的最後,遇到這位不曾成名的大高手,真是有運氣啊。”
夏侯婕打趣笑道:
“你這般喜歡這個刀狂,幹嘛不乾脆留下來?”
皇甫秋陽拉了拉好友袖口,柔聲制止,李吟香則半點不惱,只笑嘻嘻道:“可我又不喜歡他,只是羨慕他能夠隨心所欲,仗刀行俠嘛,我喜歡的是俠義,他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那我自然是尊敬他,愛戴他,卻談不上喜歡他。”
“更何況我可是早已經有婚配了的人家,你們這樣說,可是犯了良規的。”
她笑著打趣,最後卻嚴肅起來。
夏侯婕攤了下手,笑道:“那你把那塊玉佩留下了吧?”
李吟香嚴肅道:“這算是一個紀念了,我也曾經認識過在江湖上傲嘯縱橫的大高手,往後可是要給人說說的。”
夏侯婕大笑。
皇甫秋陽柔聲道:
“不多留一會兒了麼?”
李吟香笑著連連擺手,道:
“不行啦不行啦。”
“我這次出來就是玩玩,順便給我阿爺找些稀罕東西討他老人家開心呢,現在出發的話,剛剛好能夠趕得上他老人家的大壽,可不能遲了呢。”
“若是明年我不曾成婚的話,我一定還會來這裡,看看你們,便是嫁人了,我,我也會努力來見你們的。”
李吟香笑著用力給她們兩人揮了揮手,坐上馬車。
皇甫秋陽和夏侯婕兩人目送著那馬車晃晃悠悠逐漸離開,勒馬轉身,奔入城池當中。
馬車只有那位老者在驅趕,其餘蒐集的好玩意兒,則是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夠透過各地的驛站送回。
行過五十里之後,漸漸有些許的馬匹匯聚在一起,護送在馬車的周圍,只是人人都帶著斗笠,看不到真容。
突然,地面開始劇烈震顫起來。
老者勒緊了韁繩,拉車的馬匹訓練有素,並沒有在這奔雷般的異動之中而陷入慌亂。
前方的闊野之中,突然奔出一隊鋼鐵洪流。
只有數十個人,但是威勢震恐,每一位騎士的身材都極為高大,披堅執銳,鸞旗在前,儀節在後,身披玄甲。
突然當先一騎縱馬飆出。
而在他衝出之後,其餘的騎士彷彿一團流動的水銀,自然變換陣型,每一名馬上的武者都下意識配合著同伴,調整位置。
所謂軍陣之威,不過如此。
當先衝出的騎士右手持劍,突然連鞘劈出,這是禮儀所用的禮劍,在這一瞬間,卻彷彿劈出了一道雷霆。
周圍匯聚的人群中,一人躍起,拔刀而攻,連攻殺數刀,方才將這一道劍芒破碎,落在馬上。
胯下名馬直接悲鳴一聲倒斃。
那武者不察,雖然穩住身子,面上斗笠卻自中間斷開,確實剛剛就被劍氣掃過,露出一張頗為嚴肅英武的面龐,約莫三十歲數出頭,正是皇甫天。
出手的騎將已經勒馬收劍。
背後騎兵整齊劃一,戛然而止,彷彿奔雷一般的聲音瞬間消失,先前既然已經彷彿怒潮,更是襯得此刻一片死寂。
旋即整齊劃一,翻身下馬。
為首大將立在馬前,掀開面甲,露出一張中年人的面孔,雙手抱拳行以軍禮,聲音肅然,身後數十名精銳鐵騎則手扶長刀,半跪倒而下,齊齊高呼。
鸞旗飛舞。
“末將司馬錯,拜見棲梧公主!”
“拜見棲梧公主!”
“臣等來遲,還請恕罪!”
聲音浩蕩如雷。
馬車中,李吟香借下那手製玉佩,將其放在了一個小盒子裡,然後合上蓋子,那玉佩自此封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