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安風之後,東方熙明眼眸微亮,幾步跑到他前面,道:
“阿哥,今天是重陽了!”
王安風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微笑道:
“是,重陽了。”
東方熙明雙眼微彎,笑意盈盈考校他道:
“那阿哥知道重陽要做甚麼麼?”
王安風道:
“登高踏秋,配插茱萸,飲酒驅寒。”
東方熙明雙手背在身後,笑嘻嘻看著他,等他說完,搖頭得意笑道:
“說得很對,但是還少了一個哦。”
王安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東方熙明已經搶先一步答道:
“還要吃糕!”
少女雙眸明亮,聲音不自覺上翹,王安風微笑微微一僵,呂白萍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二樓往下走,看到東方熙明隱隱興奮的模樣,又聽得了這一句吃糕,面色一白,幾乎立馬預料到了甚麼。
右手搭在了樓梯扶手上,騰身用力,然後在虛空中憑空借力,彷彿電射,一下出現在了東方熙明的後面。
一抬手抱住她腰肢,右手抬起,捂住了她的嘴巴,把‘我來做給你們吃’這句話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反應迅速,動作精準靈敏,素來懶散的呂白萍在‘求生本能’之下,幾乎算是超常發揮。
“嗚嗚嗚,嗚嗚?”
“嗚!”
東方熙明劇烈掙扎起來。
王安風鬢角微溼,從懷中掏出一物遞過,如常微笑道:
“說到吃糕,這是我一位朋友所送,他雖整個人看去冰冷,但是對於吃食上面頗有研究,這裡便是梁州城裡不錯的店鋪,今日重陽節,你們幾人也不必窩在客棧裡。”
“梁州城大,出去轉悠一下,順便也能替我看看,這傢伙究竟有沒有說謊。”
“嗚?”
一提到有糕點,東方熙明的注意力登時便被吸引過去,當下也不掙扎,一雙眼睛看著王安風手中的信箋,呂白萍鬆開手掌,東方熙明沒有阻攔,一雙眸子好奇看著那信箋。
王安風將無心先前所寫的信箋遞過去,然後看向呂白萍:
“呂姑娘,熙明和巧芙的武功不高,還要麻煩你跟著他們兩個。”
呂白萍將手中長劍提了提,放在心口位置,鄭重道:
“交給我吧。”
必不會讓她入了東廂廚房。
東方熙明看著手中的信箋,如獲至寶一般,雙眸粲然生光,復又想到了甚麼,抬眸看著王安風,疑惑道:
“阿哥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王安風敲了敲眉心,微笑道:
“不了。”
“來了這梁州城已經半月有餘,卻一直都沒能得空,好好看看梁州城的景緻,反正這幾日還沒有辦法離城,往後不知何時何日才能過來一趟,乾脆好好逛逛。”
“對了,熙明,你們三人按照這信箋上寫著的去買,我則隨心去走,隨便買些回來,今日夜裡看看誰的滋味更好些如何?若你贏了,我便教你個小把戲。”
東方熙明才要說和她們一起去看梁州城風景也是一樣,便被王安風的提議勾起了興趣,當下便直接答應下來,摩拳擦掌,面上神色頗有興奮,說了兩句,就要拉著林巧芙往外跑。
王安風微笑看著她們三人出去,然後也往外走去,樓上亭臺突然扔下一物來,王安風不曾回頭,右手朝後一抓,將那東西握在手中,卻是個扁平酒壺。
上面傳來慢悠悠的聲音,道:
“有閒暇打些酒回來。”
王安風拋了拋酒壺,道:
“今日重陽節,離伯,你要喝菊花酒麼?”
離棄道翻個白眼,道:“隨你的菊花酒還是桂花酒,是酒就行了,這客棧裡的酒吃了這許多天,已經膩味了,快去快去……”
“好。”
王安風答應了一聲,將酒壺隨意放在腰間,邁步走出,卻沒有像是他對東方熙明說的那樣在城中轉悠,而是徑直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他自然沒有甚麼梁州城的圖影,但是以他的輕功,混入人群當中,而不被守軍發現,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花費甚麼功夫便出了城去。
城池之外,因為沒有了各種建築的遮掩,更顯得天地廣闊,無邊無際,王安風從官道向左偏行,遠離人群之後,施展輕功,朝著北方奔去。
以他的武功,就算是不動用中三品的氣機,全力以輕功疾奔速度也極為驚人,便如一縷青煙,轉眼之間便已渺然無蹤,當下只聽得風聲呼嘯,道路景物以極快速度朝著身後掠去。
王安風神色平靜,體內氣機彷彿潮湧,一起一伏,引動身軀朝前激射,自身內力幾無損耗,腦海中則回想贏先生昨天夜裡告訴自己的事情。
關於鑄劍谷‘窮奇’的事情。
原本事情都是交給那個師懷蝶處理的,要她依靠自己原本在窮奇麾下聽命的情分,搶先一步,找到窮奇,博得其信任,然後帶回鑄劍谷當中,施加影響,使其成為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