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吟詩,那我自然是說詩句好。”
“你若是孤身過來,我便說你氣度好,若是帶酒過來,便說你酒量好,天下間很多事情本就是好的。”
白衣女子皺眉,道:
“即便我要殺你?”
那年輕公子不以為意,指了指青山外建築,道:
“我雖然能出來喝些酒,可是卻不能夠離開那邊太遠。”
一路行來,神色淺淡的女子眉頭終於緊緊皺起來,看著眼前這和記錄中生得一般無二模樣,卻似乎並不那麼好戰的年輕公子,道:
“你果真是薛霜?”
已經得享年輕一輩中武功第一天賦第一才情第一名聲十數年的薛琴霜點了點頭,然後提起了手中酒囊飲一口,示意般舉了舉,笑吟吟道:
“要喝酒嗎?”
“天下第一莊中有位嗜酒如命的前輩,釀酒本事天下第一,喝酒的本事也是天下第一,合該入你天下第一莊中,你自然不會不能喝酒罷?”
薛家雖然不入四大世家之中,實際淵源底蘊卻絲毫不差,對方能夠一眼認得出她,她自然也不會不認得眼前這神色平淡的女子,雖說過去未曾照面,卻早已經聽聞許久。
司寇聽楓。
同時蒙受天下第一莊四位莊主傳授武功。
天下第一莊莊主曾經醉酒嘆息,有弟子如此,能夠保他天下第一莊基業百年。
司寇聽楓皺了皺眉。
一路走來,戰意暗藏,本欲直接取來那同輩無敵的風采名聲,可是卻沒有想到眼前所見的薛霜卻沒有了過去那嗜戰如命的桀驁鋒芒,反倒是頗為和善,讓她積蓄的氣勢有些潰散。
彷彿一柄劍找到了劍鞘,鋒芒全部暗藏。
薛琴霜甩了甩酒囊,司寇聽楓右手微張,一股勁氣將這酒囊抓來,一仰脖,酒液晶瑩剔透,豪飲入喉,頃刻間飲盡了囊種美酒,神色卻依舊淺淡。
隨手將酒囊重新扔回給薛琴霜,淡聲道:
“同輩第一大名,早已聽聞。”
“今日來取。”
右手一震,那稜形墨家機關變化,化作一柄長槍般兵刃,破空筆直前刺,薛琴霜卻絲毫不動,那長槍在其面前三寸處停下,司寇聽楓皺眉,道:
“為何不出手?”
薛琴霜晃了晃那酒囊,發現這位直來直去的司寇聽楓確實半點不懂得客氣,大半囊美酒沒有剩下哪怕一滴,聽到司寇聽楓問題,卻搖頭道:
“抱歉。”
“我與一人有約,要儘快去找他,不宜動武。”
司寇聽楓淡淡道:
“同輩第一名望在你身上。”
“今日沒有我,也會有旁人來尋你。”
“何必拒戰。”
薛琴霜毫無留戀,微笑道:
“那今日起,便是你的了。”
司寇聽楓眉頭皺起,總也平淡無波的心境裡似乎終於有了些惱火,一路數千裡行來,只為了和其交手,引以為是平生勁敵,卻沒曾想是這樣的遭遇。
她知道眼前的薛霜那名頭是如何得來,所以對她如此輕易就放棄掉便不理解,過去如此執著追尋,此時卻棄之如同草芥,心中不喜,聲音漸漸有些冰冷,道:
“不戰而退,如何稱得上武者?”
薛琴霜輕輕一笑,臉頰邊有梨渦,道:
“還請包涵,今日之錯在我,若不嫌棄,不妨入莊中一敘,薛家中有許多習武弟子,若是想要和薛家武功交手,不必非要尋我。”
司寇聽楓卻只是冷然道:
“不必叨擾,道不同不相與為謀。”
“你既不願交手,在下也不強迫。”
“告辭。”
薛琴霜對其冷聲不以為意,起身相送,似乎無意間問道:“司寇姑娘出身於天下第一莊中,想來知道天下江湖事,不知道可曾聽過一人名叫王安風的少年,而今如何?”
司寇聽楓漠然道:
“王安風?”
薛琴霜微笑解釋道:“他是我下山遊歷時候遇到的好友,已經數月不曾有音信,我此在山莊中禁地閉關,輕易不得出去,是以不知道外面訊息。”
司寇聽楓皺眉,想到薛家的規矩,本來不願多言,可是方才無論如何喝去了薛霜一囊好酒,還是勉強道:
“聽過。”
“扶風藏書守,近日在丹陽郡中,遭逢大難,當日曾經有過超過三位宗師出現,一位大宗師,藏書守背後宗師似被劍聖裴丹鼎擊敗,再難以出手。”
薛琴霜面上笑意收斂,沉默了下,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