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名劍。
劍出了鞘,自然就應該染血。
尉遲傑微微吸了口氣,突踏前一步,開口道:
“等一下!”
王安風駐足,看向尉遲傑,道:
“尉遲?還有何事……”
尉遲傑抬眸看著王安風的眼睛,道:
“王兄你武功雖強,殺又能夠殺得了多少?你畢竟只有一個人在,而對方是三個門派,超過六百人武者,其中必然有中三品高手壓陣。”
“而且,他們絕不可能毫無準備。”
王安風看向尉遲傑,聽出畫外之音,道:
“你的意思是……”
尉遲傑深深吸了口氣,道:
“我有辦法,可一擊而破之。”
“何況……”
他抬起頭來,看著前面神色清淡的青衫少年,咧了下嘴,雙眸之中這段時日裡的淡淡陰鬱散去,變得清澈許多。
王安風對於尉遲的變化一直未曾深究,只是看得出,此時眼前這世家弟子似乎是想明白了甚麼。
尉遲傑雙手一攤,如常笑道:
“我們這一脈,可從來沒有讓……王牌直接暴露,第一個衝在陣前的習慣啊。”
“無論如何,王兄,今日請信我一回。”
第二百零九章驀然回首
王安風看著眼前的尉遲傑,手中寬劍回鞘,收斂了那一身寒芒銳氣,看上去就又是那個很好說話的少年書生。
尉遲傑噙著淺笑。
王安風沉吟了下,道:
“尉遲你這樣說,應當已經有所計劃。”
“如你所說,外面有足足六百名武者,至少三名中三品高手,你可需要援手?”
尉遲傑搖頭笑道:“不必,最起碼這個時候還不必王兄弟你出手,你且和晏伯在這裡閒聊片刻便是。”
“我的話,有老祿跟著就已經足夠了。”
“以老祿的武功,若是畫地為牢,硬拼肯定不是這六百人對手,可要是事不可為,帶著我突圍離開,卻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王安風鎖著眉頭,慢慢點頭,道:
“既如此,一切小心。”
尉遲傑笑著頷首,看向守墟子,拱手鄭重行了一禮,道:
“不過,此事倒是要向晏伯借上一件東西,晚輩以性命擔保,必然能夠原物歸還。”
老道士慢慢點了點頭,道:
“那老道士便只在這裡等著了。”
“還有甚麼要求,一齊說圓了罷……”
尉遲傑直起身來,聞言輕聲笑道:
“哪裡還有甚麼要求。”
“至多,只是想要請晏伯門下的三弟子痛痛快快喝上一次酒罷了。”
守墟子微怔,撫須笑道:
“那他想來是求之不得了。”
頃刻之後,尉遲傑大步離開這裡,老祿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偏殿。
現在這個時候已經過了日出,可是看那一輪紅日在山頭雲海當中,雲霧流動,就如同大日浮沉,仍舊是氣象萬千,讓人不覺沉迷。
尉遲傑深深吸了口氣,讚一聲這風景果然是天下一絕,不愧為七千裡河山最雄壯處,這一次沒有白來。
老祿只跟在他身後半步。
在左右清淨無人的時候,突然沉聲開口,道:
“公子為何要自陷險境當中……”
尉遲傑腳步不停,未曾回答,只略帶三分調侃笑道:
“怎麼,老祿你這是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