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想到自己用了數年的兵器已經被掉了包。
鴻落羽的武功以輕功位要,或者並不擅長於正面廝殺,但是若對方沒有辦法跟上他的速度,那麼鴻落羽的威脅程度便絲毫不下於三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宗師,沒有辦法以人數解決。
便和圓慈的巔峰一拳,堪稱無解。
也如同……
古道人怔然出神,突然覺得有些無趣,將手中的魚腸劍放在桌上,旁邊隨意看書的文士察覺到這道士的視線,微微皺眉,道:
“何事?”
白髮道人神色未變,只是笑道:
“無事,只是想到,你剛剛為何不直接將那女子收入麾下?”
“還有,既然是傳音讓鴻落羽一指點穴,使其假死,為何剛剛還要偽裝成和鴻落羽,還有小傢伙為敵的模樣?你不怕她出去了以後繼續和小傢伙為敵?”
青衫文士翻過了一頁書籍,淡淡道:
“為敵便為敵。”
“越是敵對,這人便會越好用。”
“而且,她永遠也查不到鴻落羽的訊息,彼時,便是她求著本座,將她收入麾下效死,熬去了兇性傲氣,才好用。”
文士的聲音平淡。
古道人神色頓了下,看著旁邊慵懶靠坐在竹椅上,一手持拿書卷的文士。隱約還能夠從眉宇間看得到當年的冰冷和淡漠,提醒著他,眼前這好像只是個差脾氣書生的男子,過去是甚麼模樣。
文士斂目,神態極盡慵懶,道:
“終究一子閒棋罷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指,兩指
景豐城實在算不得小,尤其在最近三年間,莫名有了許多大家族派人來這裡置辦基業,更是繁華了許多。
那拉貨的板車一直將幾人送到了景豐城裡面最大最好的客棧前面。
拉車的車伕領了賞錢,就急急往外去走。
心裡面想著,若是自己速度快些,剛剛扔到官道兩旁的貨物,沒準還能夠撿回些來,多少也能夠再多掙上些銀錢。
尉遲傑看著這足有五層高的客棧,撇了下嘴,似乎並不滿意,可這裡一時間也找不到更好的住處,只能勉強接受,轉過身來,道:
“大家都進去吧,今日便先好好休息一下。”
“我的腿現在都還有些發軟。”
呂白萍看了他一眼,滿臉不屑,冷哼一聲,帶著林巧芙走了進去。
宮玉先是扭頭看了到了最後面的王安風和鴻落羽一眼,才提劍跟在了兩名青鋒解弟子身後。
尉遲傑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看來這位呂姑娘對我怨念有些深重啊,本公子也沒有做些甚麼事情吧?”
“真是……無妄之災。”
“你說是吧,老祿。”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家將。
家將老祿跟在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是個木頭人,聞言並不說話。
太叔堅咧了咧嘴,放慢了些腳步,心裡覺得這個世家公子實在是不懂得吸取教訓,先前在青鋒解劍陣外頭亂嚼舌根,結果給摔了個大馬趴,現在好了傷疤忘了疼,又來了。
王安風和鴻落羽落在了幾人的最後面。
鴻落羽先前幾年想來是在少林寺裡面憋得久了,根本沒有打算晚上回少林寺去,更是直接明言要給自己單開一間客房,不和王安風擠一起去。
王安風無奈,也拗不過他,至於不想要和自己擠在一起,就只當是耳旁風聽聽,哪裡會當真?
先不說這種客棧的大客房絕對是足夠寬敞,以他對於鴻落羽的瞭解,就算是用腳後跟去想,也知道半夜的時候,這位三師父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客房裡面休息。
這景豐城可是完全不夠他逛的。
店中的小二見得一次性湧進來這許多人,當先幾人的衣著更是不凡,心中一動,知道是來了貴客,正準備迎上前去,就被掌櫃的一下拉住,尋了個活兒打發出去。
掌櫃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滿臉精明,打法走小二後,先是整理了下衣著,然後便親自迎上前去。
尉遲公子豪氣得很,大手一揮,直接把這客棧裡最好的幾間客房全部包圓了。甚至於還升起叫幾個清倌人來唱曲聽歌的念頭,打算拉著掌櫃問問,這城中哪一處的女子最是風雅。
卻在呂白萍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當中無奈敗退,只能暗自嘀咕兩聲,拉著家將老祿好一頓抱怨。
王安風到了屋中,換去了身上外衣。
他原本穿著的青衫早就在和巨闕劍主交手的時候多有破損,這衣服是剛剛在來客棧的路上,尉遲傑遣自己的家將去城中買來。
裁縫用的是藏青色暗紋的布料,裁剪線條極為利落,既0能夠極好襯出武者的身形,也不會影響手腳的活動,色澤款式都頗為內斂,也極合身。
在他的身後,鴻落羽翹著二郎腿坐在桌上。
這裡沒有旁人,他也就恢復了原本散漫的本性,手中把玩著一個白瓷茶盞,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