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言,這樣的戰機一旦誤過很有可能就是勝負逆轉的局勢,無論王安風還是宮玉,短時間內都絕難以再施展出方才的招式。
王安風雙眸鎖定神色依舊冷硬得宛如頑石一般的巨闕劍主。
右手抬起,五指微張,穩穩握住了自天垂落的寬劍。
悠長的劍吟聲響起,連綿不絕,這柄不知名姓的長劍之上升起了藏青色的劍罡。
一圈氣浪自王安風腳下升起。
如天之垂。
宮玉手中長劍抬起,未曾顯露異狀,轉眼就已經主攻而上,為王安風爭取出手的時機。
氣機糾纏之下,幾乎要到了步步見生死的程度上,太叔堅,林巧芙,呂白萍,甚至於擋在尉遲傑前面的六品家將同樣看得目眩神迷,下意識摒住了呼吸。
可正在眾人沉迷之時,十步之外,有殺氣閃現!
一道凌厲的流光直撲向了眾人,太叔堅神經本來就已經繃緊,此時幾乎下意識踏前一步,手中之劍撕扯寒芒,筆直斬向了那道流光。
尉遲家家將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同樣怒喝出聲,拔刀而來。
兩名六品武者,在這繃緊神經之下全力出手,一斬一劈,全部都算得上是超常發揮,兩道寒芒落下,可是手中兵器竟然沒有落在實處的觸感。
太叔堅瞳孔微縮,背後升起寒意。
卻在此時,手中一顫,陪了他大半生的佩劍直接自中間折斷。
錚然呼嘯聲中,一劍一刀,兩把江湖中上好的兵器直接倒插在地,刃口斷裂處宛如明鏡。
而在這瞬間,那流光已經越過了兩名高手的封鎖,直撲身後三人。
林巧芙武功最差,殺機迎面,卻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雙眼幾乎要嚇得流出淚來,卻緊咬住了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尉遲傑腳步一軟,已經坐倒在地。
雙腿都在打顫,卻幾乎本能得做出了判斷,顫抖著衝著那邊大喊道:
“王風,宮玉!”
“媽的,不要回頭,這是圍魏救趙的狗屎戲碼。”
“你們要出了問題大家就全他媽交代了!”
宮玉和王安風聽到兵器碰撞聲音的時候,心中便猛地一顫,雖然瞬間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但是在這一瞬間的氣機難免降低。
高手相爭,爭的便是一息的時間。
巨闕劍主怒喝出聲,右手持劍,猛地向王安風劈斬,左手以臂膀發力,竟然將自己廢掉的一臂當成了兵器,朝著宮玉橫砸過去,破空聲音沉悶。
方才王安風和宮玉之所以能夠不落下風,是因為兩人一直佔據了先機,此時只是那一息不到的時間,就已經失去了先機,被處處壓制。
那流光散去,顯出人影來,是一名極為豐腴美豔的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真實年歲卻是不知,正是風姿綽約的模樣。
手中持著一柄只比匕首稍長的短劍,那劍鋒抵在了林巧芙的喉嚨上,卻不進一步,小姑娘已經被嚇得雙眼冒淚花,卻還是倔強著不吭聲。
持劍的女子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林巧芙的臉龐。
後者身子猛地打了個冷顫。
“小妹妹可真是好聞呢……”
“可認得這把劍?”
那劍通體墨色,只是比尋常的匕首稍微長一些,劍柄上裝飾以夏代龍雀紋路,透著一股冷澈勝雪的殺氣。
林巧芙面色發白,顫聲道:
“魚腸……”
“聰明……”
“這一次,不殺你。”
那女子低笑。
倒退一步,身形便如同分光化影,消失無蹤,如此身法,根本讓人防不勝防,看的太叔堅臉色發白,背後已經滿是冷汗,站在原地喘息了許久,勉強擠出笑容,安慰道:
“還好,大家都沒事情……”
尉遲傑坐倒在地,哭喪著臉:
“好甚麼好啊,這娘們是打算鈍刀子割肉啊。”
“無論是十步之外的殺氣,還是砍斷你們的兵器,都是那娘們兒故意的,要不然你真以為連我都察覺得到魚腸的殺氣?”
“只要咱們還在,王風和宮玉就沒法子用全力,等他們兩個不行了,咱們也就這樣了……”
他伸出手掌,卡在脖子上用力劃了一下。
太叔堅張了張嘴,無力道:
“那,那我們這麼辦?”
“老先生當真想知道?”
“那肯定,誰都想要活……”
尉遲傑伸出兩根手指,道:“第一個法子是史書上記載的,絕對有效,絕對靠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