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練功,不過只是為了修持己身,和人爭鬥。”
“可以你那一絲雷勁附著在內力上,打將出去,會被你這雷勁干擾的,無需要雷勁,你也可以輕鬆取其性命,而若是連你的拳掌劍術也無能為力的對手,這一絲雷勁又有何用,內力一轉便會輕易驅散。”
“不過是雞肋般的水準。”
王安風赫然。
他這兩三年間,確實忽略了雷勁的修行。
離伯所創,當時所說一共有四門武功,可傳授給他的只有三門,一門內功絕學,一門拳法,一門身法,奔雷步在最初的時候還在用,可後來跟著鴻落羽學會了神偷門踏月乘風的輕身功夫之後,便很少再施展。
畢竟一者追求飄逸,一者則以力橫行,蠻橫霸道,無論如何不能糅合在一起用,而那拳法實則是一門暗勁絕學,以雷勁代替暗勁,打入對手五臟六腑,再以特殊的手法引爆,專破橫練外功。
他學了贏先生的殺劍,以銳器對敵,劍氣鋒利,同樣可以破去對手的橫練外功,而單論拳掌之功,般若掌精深奧妙,他到現在都不敢說自己已經入門,又如何能夠分心他顧其他的武功?
古道人看他模樣,笑道:
“我明白你的心思。”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而已矣,知道取捨,確實是好事情。”
“可是此時,你既然要學雷勁,那麼,便要暫時將你原本的武功舍下了。”
王安風問道:
“修行道長的雷勁,還需要封去原本的武功?”
古道人輕笑搖頭,手中青竹劍輕抬,虛點王安風,道:
“不是學我的功夫。”
“你現在要做的,是將自己一身雷霆秘藏盡數熟悉。”
“可惜可惜,身懷寶山秘藏而不自知,若你這三年來精修的是雷勁,而非內力劍術,此時的攻殺之力,怕是還要再強三分。”
王安風搖了搖頭,沉靜回答,道:
“那便沒有了乘風御空的手段。”
道士輕笑,不置可否:
“速度不會慢。”
“那位離前輩為你所創的武功雖簡單,卻也不簡單。”
“你此時武功已經不差,重新拾起來修行,應當很快可以入門,何時你能令這雷勁如同內力一般如臂使指,何時貧道才會傳你我武當紫霄宮,以雷霆御劍的法門。”
“否則,不過是三歲頑童耍弄大斧,平白傷了自己。”
言罷拂袖,道:
“今日便至此為止,不再論武,你若有興趣,明日此時,還可以過來和我切磋一二,談論武功劍法。”
“現在嘛……”
聲音微頓,歪頭看向王安風,笑吟吟地道:
“小傢伙,可要進來喝一杯茶?”
“這……”
王安風這一日來此,也只是和這位年紀輕輕便已經白髮的道士切磋了一下劍術,隨即便離去,當然切磋劍術不過是那古道人的說法,事實上王安風幾乎未曾成功反擊過哪怕一次。
那道士身週一張方圓,彷彿就是一個禁區。
無論他以如何的劍式去攻,贏先生的殺劍,宏暉的劍術,或者自青鋒解一行中,從劍聖佩劍上悟得的劍招,哪怕從其身後出劍,都會被莫名其妙地攔下來。
掌中之劍更是陷入泥潭一般,卸去了滿劍的凌厲氣息。
因為此時尚且還是白天,外面更是身處於客棧當中,王安風離開後山,去孤峰之上又和幾位師長說了幾句,便請辭離開少林,回返了外界客棧。
周岡雖然已經被他敲打過,但是對此人他心中並不放心。
少林後山當中。
那道士負著手,抬頭看著這座竹林,以及竹林中的小小院落,想了想,拎著手中的青竹,抬手一揮,劍氣揮灑,木屋的牌匾上面多出了兩個的大字。
竹苑。
照理說身為武功高手,再加上是以竹劍刻畫,字決計難看不到哪裡去,可牌匾上這兩個字卻是鬆鬆軟軟,醜如雞扒,連五歲小童都會羞得不給人看。
那道士卻似是極為滿意,倒拎著竹劍,嘖嘖賞玩。
竹苑。
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
此地無琴,唯劍一把。
道人灑然一笑,掌中青竹輕轉,邁入房中。
寧政城·客棧當中。
王安風無聲無息出現在了這客棧後院當中最好的那屋子裡面,抬眸看了看,一切都還是原本的模樣,顯然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面,並沒有人進來過。
雖然早已經有所預料,王安風心中還是稍微鬆了口氣。
先前在少林寺中還多少有些許心急,此時出來了,倒是放鬆許多,並不著急出去,只是盤坐在那床鋪之上,一手搭在膝上,輕輕敲擊,凝神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