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禍害!”
……
王安風看著眼前諸多武者。
神色冷然無波。
只是面龐卻有些發燒,恨不得掩面而逃,若非臉上有些易容的材料,遮蓋住了面上原本神色,恐怕這場面早已經崩不住。
夢月雪被少年保護在身後,看到其負在背後的五指緊握,拇指不住摩挲,眸子不由微微瞪大。
他,在緊張?
可在其他人眼中,卻並非如此。
祝梟眉頭皺起,冷哼一聲,道:
“看來閣下是打算和我們不老閣對著幹了?”
“好膽量!”
言語聲中,右手一鬆,已經將那斷了一半的鞭鎖扔在地上,騰起來一層灰塵氣浪,復又自腰後一拉,取出了一柄兵器,通體精鋼材質,比起殺人的兵器,倒是更像是一個挖藥的藥鋤子。
可那能夠砸開山岩的稜角處,殺起人來,也不一定會遜色於刀劍兵器。
一端是個鋒利的鑿子,一端則是個鈍器的模樣,顯然這兵器既能夠施展匕首一類技法,也有錘法的招式蘊含其中,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在交手的瞬間吃個大虧。
王安風眸子微眯。
方才他先聲奪人之下,已經將局勢控制在了手中,此地人多,其中也有內功功體不差於自己的武者,當真混戰起來,以他的武功,不一定能夠護得住夢月雪安全。
此時該如何?
往日他從未有過這種經歷,正當此時,那邊祝梟已經心存試探之心,手中兵器揚起,抬手便是兩道透著墨綠的弧形氣勁斜掃而來,身子伏底,迅猛前衝,行進之時,左右移動不定,拉出數道殘影。
身後竄天鼠公孫無瞳孔一所,下意識朝後退了半步。
這兩道勁氣可不是劍客們擅長的劍氣殺敵之術,裡頭墨綠色的全部都是劇毒,尋常人只要沾上一點,便要立死,死後更會身化膿血,極為悽慘,就算是武者,也抗不過多少,乃是不老閣中一等一的殺伐手段。
復又看了王安風一眼,心道這人如此託大,恐怕要吃個大虧。
正當此時,王安風已經察覺到了這兩道勁氣中的古怪,強行剋制住自己縱身避開的衝動,迎著急衝而來的祝梟,迎著不老閣眾人自信從容的神態,迎著公孫無幸災樂禍的目光,面無表情,抬起右手。
屈指,輕彈。
氣浪轟然暴起。
王安風腳下重刀錚然鳴嘯不止,身前地面給生生削去了數層,祝梟心臟險些停跳,本已經奔襲到了王安東身旁,突然又一個懶驢打滾,朝後滾出數米遠,胸膛中心臟在瘋狂得跳動著。
這,這是甚麼鬼……
祝梟的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
方才自己幾乎是傾力斬出的兩道‘毒龍牙’給那人一根指頭就彈碎了?
這個人是生鐵打成的嗎?
他幾乎想要破口大罵。
就算是有橫練外功,可這‘毒龍牙’最強的不是勁氣,而是隱藏在勁氣之中的劇毒,尋常武者都挨不得一下,唯恐避之不及,這人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驚怖之餘,下意識看向王安風手指。
依舊白皙修長。
緩緩收回。
祝梟心中一時大怖,知道碰到了硬茬子,可想到那位老者,要他這樣灰溜溜地離開,也是不肯不願,正要說話,卻見王安風微微抬眸。
少年的手指微不可察顫抖了下。
金鐘罩足以消弭近八成勁氣,可該疼還是會疼。
而在同時,他體內足以化去百毒的混元體正以頗快的速度運轉,傳來陣陣熱流,足可見到祝梟出手之狠辣,這招式當中,毒性之猛烈。
混元體這門神功能將諸多毒素歸入基礎藥理之中,化為單純元氣,供應武者吸收,可此時王安風卻並未將這元氣納入丹田,而是徑直以這混元體催動同為藥王嫡傳的武功點星指法,屈指輕彈。
惡風破空之音驟響。
一道純白指勁刺破虛空,瞬息間蔓延了數丈距離,直指祝梟,後者頭皮一麻,心臟險些停跳,正當此時,不老閣眾人之中,一名女子手中銀索一纏,直接將公孫無裹住,抖腕發力,扔向了那道指勁。
這公孫無武功本就較之於那人稍差,先前又避之不及,被扔出去之後,想要退避,卻已經避之不及,登時被那勁氣穿心而過,倒在地上,嘴裡噴出鮮血,眼見不活。
而在同時,祝梟落在地上,打了個滾,顧不得自己的風姿,轉身便跑,口中叫道:
“走!”
“快走!”
看到此局已解,王安風收回手指,心中微鬆口氣,他就是擔心此地還有其他高手,所以才不願弄出太大動靜來,此時迫退眾人,正當最好。
便在此時,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神色微怔,嘴角微微一抽。
心中嘆息一聲,少年騰身落下,右腳輕輕踢在了重刀刀柄之上,呼嘯聲中,那刀已經化為一道殘影,朝著祝梟飛去,兩人內功功體火候類似,可是祝梟已經沒有了絲毫戰意,施展身法,避開了襲來之刀。
重刀墜地。
王安風此時已經出現在了這重刀之前,右足踏地,左手握住了那重刀刀柄,祝梟察覺襲來之人,咬了咬牙,猛地回身,運起了一身毒功,狠狠拍向了王安風,墨綠色勁氣一時籠罩方圓一丈之地,暗沉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