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丫頭片子在,只在這最多幾個中三品武者掐架的小場面裡,帶著小瘋子逃命絕對沒有問題。”
“一幫子爛黃瓜臭韭菜的歪瓜裂棗,有個屁用!”
“所以,你擔心個毛?!”
鴻落羽砸了砸嘴,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復又道:
“只是可惜,這樣的人,為甚麼周圍會沒有護衛之類的高手在……要不然,這一局就穩了……”
吳長青險些被他這副不知足的模樣氣笑,連連搖頭。
鴻落羽眸子微轉,看向贏先生,突然道:
“對了,我有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文士看他一眼,漠然道:
“憋著。”
鴻落羽臉皮之厚,彷彿未曾聽到文士話語,只是自顧自地嬉笑問道:
“姓贏的,那薛丫頭和小瘋子,都算是下三品,內力功體只差了一品。”
“你覺得,要是來真的,小瘋子能在她手下走了幾招?”
文士面色微寒,懶得搭理,鴻落羽等了許久,未能得到回答,也沒有看得到文士煩怒的神情,撇了下嘴,自討了沒趣,嘴裡叼著根草杆,飄飄悠悠地躺在空中。
可在此時,圓慈,鴻落羽,吳長青,以及冷著一張臉的贏先生,都在同時,在心中得出了同樣的一個結論。
……半招。
……
雲霧之下,薛琴霜揚起面龐。
面龐素淨,褐瞳微泛流光。
其一身紅衫白衣,並未如往日那般風流公子的打扮,倒是有三分英姿颯爽,腰懸白玉,卻未曾帶著那把常不離身的摺扇。
背後如王安風那般,揹著一柄連鞘長劍。
劍穗垂在肩膀。
第一百七十四章得見
王安風和薛琴霜在那位中年男子的帶領之下,朝著山中更高處行去。
雲霧自眼前分開,如同行走在了波濤當中一般,沒有絲毫實感,王安風體內內力緩緩流轉,將自身的狀態維持在了最完美的狀態,長劍揹負在後,不到一息時間便可出鞘,腰間有五枚玉瓶,裡面裝滿了他自己配置的毒素。
自扶風城中出發的時候,便已經是這個裝扮。
彷彿去決死而戰一般。
其實這件事情,他並非看不出蹊蹺之處。
衛奇之死,事情的開端,線索的終結,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藥師谷,要說這一行沒有危險,他絕不相信。
非但有危險,而且是相當大的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將自己摺進去,最好的選擇,便是按著蘇文昌所說。
這事情和你無關,不用去管。
可那時候的局勢,卻又唯獨他自己能夠過來。
如果不來,那線索斷絕,那些因他而死去之人,便是枉死。
這種結果,無論世人如何看待,他也絕難以放過自己。
而他也並未打算一直參與到這件事情上,他只打算將這線索重續,只要藥師谷的人能夠將那個中了劇毒的人救回來,究竟是誰暗中吩咐,令火煉門高手離開衛奇,以及其後的一切都會變得極為明朗化。
到時候,火煉門畢竟身為扶風第一大派,高手眾多,絕對能夠將事情弄明白,還有那麼多的高手交好,得到了未中斷的線索,發動門派之力,必然能夠抓得到那兇手。
絕對!
藥師谷也可以藉此擺脫身上的汙水。
而枉死之人,
亦可瞑目。
王安風微撥出口氣,變得越發堅定,卻又想到跟著自己過來的薛琴霜,心中罕見升起來了些微懊惱,他有自己冒險過來的理由,而後者竟也同他自己一般的倔強,根本勸說不了。
最重要的一點……
王安風根本打不過她。
微微抿了抿唇,薛琴霜發現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嘴角噙著一抹清淺的笑意,露出左頰一個小小的酒窩,笑吟吟地問道:
“怎麼了?”
王安風看著那張已經很熟悉的面龐,撥出口氣,心中雜念散去,只餘下了一片寧靜。
搖了搖頭,道:
“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