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之人,常一擊斃命,成員應當都擅長劍術。’
微微頷首。
他曾經親眼見過那死去的四品高手,知道殺人者其劍速之快,顯然已經到了難以測度的水平,方才能夠令那以快刀成名的武者死後仍舊歎服。
第三條。
‘武功極為高深,往日無名,而今轟傳天下,極有可能是當年隱於江湖的高人所傳,後見盛世,靜極思動,是以出山。’
看到這裡,他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絲不對勁的感覺,可仔細想想,卻又說不出甚麼問題,只當是自己多想。
畢竟,大秦江湖當中的隱秘組織,實在是太多了些。
當年那星宮肆虐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前輩高人因此而歸隱於山水之間,一身驚世絕藝,不能現於天下。
雖然如此安慰自己,可心中那種詭異的不安卻未曾散去,握著那紙張的手掌依舊沉穩,視線落下的速度卻稍有加快。
‘死者身旁常有青竹一根,上懸狴犴面具。’
‘蘇提刑注:所謂意難平……其中應當有如名士風流之輩,是以殺人不用凡鐵,而以青竹為兵,昭顯自身高潔曠達。’
‘而面具之用,江湖中早有許多,並非罕見,只能加以推測,狴犴面具並非唯一,狴犴為龍獸,其上或者還有以饕餮,青龍之流作為面具。’
‘以上所言,為某一人妄加推測,實不足信。’
公孫靖握著這幾張薄紙,眉目神色依舊如常沉穩,可眸子卻有些僵硬。
應有如名士風流之輩,是以殺人用竹……
青衣龍首,自是名士風流。
擅長劍術……?
堂主背後似乎便是揹著一柄長劍,只未曾出鞘。
要提及面具的話,龍首堂主,盡數都帶著面具。
堂主更能施展龍形勁氣。
隱秘組織,扶風郡內,高深莫測。
若是如此想來,這些線索,幾乎全都能夠對得上,嚴絲合縫,竟如同是那位蘇提刑親眼所見,對照著一筆筆寫下,沒有絲毫差錯。
公孫靖僵硬地垂下頭來,將這幾張線索翻動到了最後,看到其上寫道,意難平殺夏長青之後,留下青竹面具,並殺字玉牌一枚,於角落處勾勒幾筆,畫出那玉牌,竟連其上字跡都臨摹出來。
轉身幾步,將那暗格中玉牌取出,對照這之上所畫,看了許久。
無論玉牌樣式,還是那筆跡風格,盡數一般無二。
將玉牌重新懸掛回了腰間,復又將這本秘籍合上,公孫靖腦海當中諸般念頭碰撞,只覺得自己額頭髮脹,亂地厲害,抬手按揉眉心,許久之後,方才浮現出來了一個稍微清晰些的念頭。
我抓我自己?
第一百四十二章二三事
公孫靖神色變換了數次。
終究微微嘆息,接受了這個荒謬的局面,接受了自己同時身為兵家密捕,以及隱秘組織意難平屬下的雙重身份。
此時再回去找將軍,以後者之智,肯定看得出三分緣由,彼時同時陷於兵家的猜忌和背叛了‘意難平’的報復當中,兩邊兒不是人,更有可能陷於生死之威當中,與其令自己陷落到那種局面當中,不如先維持現狀,以待機而動。
微微嘆息一聲,公孫靖只覺得自己如同當年出使邊塞的前輩一般,揹負重任,卻只能夠一人承擔,不能與他人分說,誠寂寥哉。
視線落在手中秘籍之上。
腦子一抽,突然想道。
這本秘籍可以換多少功勳來著……
……
與此同時。
王安風看著旁邊鴻落羽,認真思索片刻,卻仍舊不能明悟。
甚麼是輕功?
武功的型別?為了更有效擊敗對手的手段?
以人之身騰空御風的本事?
少年眉目之間滿是不解,鴻落羽抬眸看著天空繁星,並不回答,只輕笑兩聲,突曼聲低吟:
“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當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以遊無窮……”
復又搖頭,轉而看著王安風道:
“不明白?”
“那便記住今日我所說,總有一日,你歷遍了千山萬水,人間繁華,便會明白,且來,為師先傳你我派入門行氣之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