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離伯總是孤身一人?
心中好奇地厲害,可猶豫了下,王安風還是將這個念頭壓在了心裡,只是點頭笑道:
“原來離伯武功這麼厲害啊……”
老者抬了抬下巴,鼻子裡哼出聲來。
“過來,我傳你武功。”
……
王安風已經儘可能地高估了離伯的武功造詣。
但是結果證明,他的閱歷依舊遠不足以測度堪稱宗師的底蘊。
離棄道創了四門武功。
如他所言,內功秘術,輕功步法,拳腳兵刃,獨門絕學皆備。
內功絕學雷罡勁,說是內功,卻不調動內氣,只蘊養體內雷勁,可以在拳腳之中蘊含雷霆之威,‘以我身為樞機,驅雷掣電’,足以彌補他內力雖陽剛浩大,卻不鋒銳的特性。
尋常內力,縱然暴烈如火,又如何能與雷霆天威比擬?
輕功身法奔雷步,以雷罡勁氣刺激身軀穴位,在瞬間獲得宛如奔雷般的速度,是輕功,也是禁術,若是刺激的穴位變化,便可以在瞬間爆發出全部的內力和筋骨力道,搏命之時,可以以一招決生死,宛如天雷橫空,雖短暫,卻足以撕裂蒼穹。
拳術天雷,實為一種獨特運勁方式,能令拳速如雷霆破空,更能以特殊手法,將罡雷勁打入敵人臟腑之間,雷勁可以主動以天雷拳術最後一招引動,積蓄了一定程度之後,也會自行發動,轟擊臟腑經脈,專破橫練神功。
這三門武功,以罡雷勁為核心,修行之時彼此各有助益,自成體系,不會出現顧此而失彼的下場,頗為簡單,威力卻極為粗暴蠻橫,而且難以破解。
以奔雷步迅速靠近,敵手無論能否反應過來,是否防禦,天雷拳都可將雷勁打入。
繼而引爆。
王安風呆了呆,問離伯,若是有人扛得住這一套怎麼辦?
老人瞥他一眼,輕描淡寫地道:
“拉開距離,再來一拳。”
沒有甚麼是一道雷弄不死的,如果死不了,就再來一道。
想到天空的雷霆在脆弱柔軟的臟腑之中炸開的下場,王安風幾乎不知道有甚麼方法能夠防禦這蠻不講理的一招,面上明顯失神。
離棄道看他模樣,嘿然一笑,道:
“不要多想啦。”
“就你的修為,最多可控的雷勁也只能打出一拳,就一拳。”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道:
“曉得不?無法再度引動,也沒法子積蓄到自行爆發。”
“要想動用天雷拳攻敵,你須得踏入中三品,能凌空踏虛,內力悠長不絕。”
“可那個時候,七大宗派都有絕學可以控制天地威能,儒家的浩然正氣,道門的清虛劍意,兵家的煞氣,都可以護住內臟不被擊破,最多也就只能削弱。”
說著復又嘆息一聲,皺著眉頭,似乎對自己創立的武功不甚滿意,砸了砸嘴,道:
“你小子現在差一隻腳就能入九品,先修罡雷勁,令內力附著雷勁。”
“奔雷步,你能偶爾用用。”
“天雷拳,嘿嘿,你小子可以想想。”
王安風才暢想這套武學的強悍威能,卻被老人無情打破,心境失衡,一時間有些茫然地看著前面吊兒郎當的老人,呢喃道:
“那離伯你創造這麼多武功出來作甚?”
還說出來?!
連武功效果都描述地那麼清楚……
老者看他一眼,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酒,道:
“沒啥。”
“我就拿出來給你瞅瞅。”
第三十七章除夕至
王安風一時氣急,姜先生傳授的養氣功夫,在離伯面前就跟張薄紙一樣破了功,那張尚有兩分稚嫩的面龐上顯出許多的少年意氣,‘惡狠狠’地瞪著離棄道。
他突然很能夠理解,方才提溜著大黃後頸皮的王叔心裡究竟是個甚麼感覺。
離棄道瞥他一眼,得意笑道:
“看啥,再看也沒有了。”
“你連第三門天雷拳都沒辦法修行,第四門神霄戰氣可是老夫這五十年的執念所化,雖然只是雛形,你小子也碰觸不得,等你的罡雷勁足以遍及周身經脈肌體再說。”
“且過來,盤腿坐下,老夫助你熟悉罡雷勁之法。”
少年復又瞪了離伯一樣,然後還是乖乖地走過來,坐在了老人身前,離棄道覺得那髮髻礙事,隨手抽開,少年黑髮柔軟地垂落在肩,老人飲了一口酒,右手輕撫在王安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