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先生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彆扭。”
“不過,竟然會主動喚風兒過去,卻不知是為何。”
圓慈看著那沖天而起的孤峰,道:
“應當是風兒體內的那道雷勁吧……”
“雖不知為何,但他似乎對風兒有所改觀,那麼那一道雷勁,他是絕不會放過的。”
吳長青聞言,似乎想起了甚麼,撫須的手掌都微微一頓,神色略有鄭重,道:
“莫不是,紫霄宮……”
圓慈頷首,道:
“遍數江湖武功絕學,單純御守第一,當為我少林金鐘罩,攻伐第一的武功,則只有道門紫霄宮那一套劍術了。”
“運雷霆於劍上,包天地於身中,以三尺青鋒為樞機,控雷馭電。”
吳長青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腦海之中再度回想起了那宛如天雷般凌厲霸道的劍光,道:
“九霄玉清劍?!”
圓慈道:“正是如此。”
“這套劍術絕學對於雷勁以及劍術的要求都極為苛刻。既然雷勁有風兒那位離伯傳授,那他想必是打算傳授風兒劍術吧……”
……
既然贏先生所說是峰頂,那麼王安風腦海之中自然便想起了那常去的孤峰。
腳下健步功運處,常常一步踏出,已經是數米之遠,只消片刻,便到了那孤峰之巔,果然見到那一襲青衫,負手而立看著山下翻騰的雲霧。
王安風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和呼吸,行至文士身後三步,抱拳行禮,道:
“見過先生。”
贏先生微微頷首,並不回頭,依舊看著山下雲霧,淡淡道:
“你之前的要求,我允了。”
“你可以跟你的離伯學習武功,但是同時,原本用於懲罰的時間,你要與我學劍。”
“學劍?”
少年微微一怔,而那文士右手袖袍一拂,身旁出現一柄木劍,連鞘沖天而起,繼而筆直落在了王安風身前,雖是木劍,卻隱有鋒銳,震顫不已,木劍落下,騰起了一層氣浪,橫掃四方,掀地少年衣襬掃動。
“拔出來。”
冷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安風點了點頭,抬手握住劍柄,緩緩拔出,鞘內劍成八面,相較於尋常劍器少了三分輕靈,卻多出了許多的端莊厚重,如儒門君子行於列國,方正威嚴,劍刃由兩度弧曲而伸,入鞘則樸實無華,出鞘則可見鋒芒。
王安風一看便有三分喜歡,持劍朝著背對著他的文士深深一禮,道:
“多謝先生賜劍。”
文士頷首,指著身邊青石,道:
“過來。”
王安風點了點頭,持劍走過去,身旁文士並不看他,只是淡漠地俯視著山間雲霧,道:
“你可知劍?”
王安風小心回答道:
“不知……”
文士嗤笑一聲,道:
“果不其然,依舊愚鈍。”
“便站在這裡,看著遠處雲霧變化,復告知於我。”
“另這柄木劍,你自此刻起需劍不離身,每日修行之時,便以劍橫放膝上,出則負劍而行,睡則抱劍同眠。”
王安風點頭答應下來,繼而便按照贏先生所說,盤坐在青石之上,看著遠處雲霧變化,可是雲霧翻騰變化,更兼極遠,又如何看得清楚?
一日下來,只是落了個雙眼痠痛,文士看他一眼,冷笑道:
“你不必說話了,看你模樣便知一無所獲。”
袖袍拂過石桌,桌上出現了三個瓷瓶,道:
“回去以後,將藥敷在雙眼穴位之上。”
“明日繼續。”
“……是。”
王安風今日先是回了一次大涼村,又將忘記攜帶的藥材之類,重新帶回少林寺中,交給吳長青,才回了家中。
躺在床上,只覺得雙目越發脹痛,敷了藥膏之後,清涼和灼熱不住輪轉,在床上難受了許久方才沉沉睡去,第二日,雙目紅腫,將離伯都嚇了一大跳。
接下來一連數日,王安風都花大量的時間,在遠觀雲霧之上,雙眼灼熱不退,贏先生偶然會告知他內力如何運處,可以稍微護住目力。一連數日之後,那種難以忍受的灼熱越演越烈,因為脫去了束縛,他此時在銅人巷中已經連敗了數名對手。
可贏先生還是不傳他劍術。
離伯則是窩在了自己房中,也已經數日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