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飛凰塔下,分明就是本宮勝了三局!”
女將笑了下,轉口問道:“您和他兩人賭約,看誰能為秦飛公子獲得玉髓靈物,以開靈威,修絕學,看來這一次只能看駙馬那邊了……”
天河公主聞言,嘆息一聲,雖然已經身為母親,可眉宇之中卻一如當年那般令人驚豔,無奈道:
“又能如何?”
“明明手到擒來的事情,可還是功虧一簣。”
“可就算沒找到,也吩咐下去,絕不能讓那臭道士知道我來天河郡是為了玉髓。”
女將含笑看著自己陷入小小煩惱,絲毫沒有當年叱吒風雲氣概的主將,道:
“卻不知那玉髓是何種天靈,靈韻如何,或許並不適合公子。”
“這……也確實。”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音,那女將止住話頭,微微頷首便隱於一旁,木門開啟,眉目清淺的白衫少年推門,拱手見禮,道:
“孃親……”
“飛兒,來,讓孃親看看,怎麼了?突然過來……”
少年乖乖過去,道:
“過些日子云中觀的尾牙祭,孩兒想要再多討要一份名帖。”
天河公主笑容寵溺,道:
“飛兒要的,自然沒有問題,是要送給誰嗎?”
少年點了點頭,道:
“我遇著了一個有大毅力的少年人……武功很好。”
“叫王安風。”
大涼村中,王安風緩緩睜開了眼睛,神態茫然,入眼處卻不是往常的木屋,不由微怔,一旁突地噴出一股酒氣,王安風轉過頭去,便看著熟悉的老者手拎著一個酒葫蘆正往嘴裡灌酒,疑惑開口道:
“離伯?”
聲音出口,卻異常沙啞,老者微微一怔,側眼看他,先是鬆了一口氣,方才以手中酒葫蘆輕敲少年額頭,沒好氣地道:
“你個臭小子!”
“怎麼甚麼事情都被你碰上了?”
少年愣了愣,道:“甚麼甚麼事情?”
老者朝他噴了一口酒氣,看他模樣恨得有些牙癢癢,手中酒葫蘆砰砰砰連連敲在少年額頭,怪叫道:
“靈物啊,靈物!”
“那東西精貴地很,老頭子當年都沒有,現在這樣也不好出去弄,你怎麼稀裡糊塗就有了?啊?!還是靈韻不死,跟剛出現的那種沒差……”
“靈物?靈韻?”
王安風捂著自己的額頭,越發有些迷糊,老者狠得牙癢癢,道:
“這種東西,最多的就是五行之屬。”
“硬要說起來於修行上也沒多大用,就打架稍微厲害點。”
“你伸出五指,聚力於掌心,看看有甚麼反應?他奶奶的,姓王的你在上頭看著點,可別是木行……被改變了內力特質的話,只能去當行腳大夫……”
少年雖然不解其意,卻也知道離伯絕不會害自己,微微頷首,伸出了右手五指,神色鄭重,運轉內力,老人仰脖嚥了口酒,心中惴惴。
王安風深吸口氣,五指之間內力聚攏,卻甚麼都沒有出現,咬了咬牙,清喝一聲,內力突地凝聚,此時已經入夜,卻突有雷霆電光自少年五指之上一閃即逝,照亮了木屋,也照亮了離棄道驟然收縮的瞳孔。
老者手中酒壺瞬間崩裂。
下一刻,呆滯,驚愕,繼而便是狂笑出聲。
雷霆,天之宗!
“姓王的,你在天上看著!”
“你他奶奶陰了別人一輩子,總算做了件好事情,哈哈哈,雷霆,雷霆!”
第二十五章轉修功法
王安風有些茫然不解地看著放聲狂笑的離伯,後者大笑片刻,抬手毫不客氣地按在他的黑髮上用力揉了揉,臉上依舊是難以收斂的笑容和喜悅,道:
“小子,你回你那甚麼少林去,問問你那幾個師父。”
“雷霆一脈的武學,由老夫傳授於你如何?”
他此刻雖狂喜,但是骨子裡仍舊還是個江湖客,對於師承看得極重,頓了下,又道:
“老夫雖和你親近,但畢竟是你的師父為你開了這武學之門,想要傳授你武功,於公於私,都要詢問你師父的意見……你小子快些去。”
“老夫明日便要答覆。”
王安風點了點頭,答應下來,看外面天色雖然已漸黑,卻還不算是深夜,休息了下,乾脆就起身告辭,要先回去,離棄道知道他師門的忌諱,沒有多做挽留,只在王安風離去之後,依舊大笑,翻出了自己珍藏起來的好酒,獨自一人,對著東方痛飲了數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