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墨楓?穆麟只是睡了?”冉穆麒惶惶然地問。
“父王只是睡著了。”淡淡地說了句,冉墨楓抽出被皇伯握著的手,兩手托住父王朝皇宮走,“皇伯,父王只是睡著了。”
“對,對,穆麟累了,他只是睡著了。”冉穆麒快步跟上,邊走邊輕拍冉穆麟,嘴裡唸叨著,“穆麟,你別睡太久,明早跟皇兄用早膳,穆麟……”
“麒。”晝在後面喚道,冉穆麒頓了一下,頭不回地繼續走。
“他只是一時想不通,過幾日會好的。”淵來到晝身邊道,晝抿緊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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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波殿內,冉穆麒坐在chuáng邊一動不動地看著chuáng上“沈睡”的人,冉墨楓坐在chuáng裡,同樣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沈睡”的父王。晝一直站在距冉穆麒三步遠的地方。無波殿外,大臣們安靜地站著,沒有人回府,也沒有人有心思回府。太子仍不知去向,二殿下被關了起來,皇上“傻”了,世子殿下“瘋”了,北淵可謂是大難來臨。傷心的冉洛仁拉著冉洛義在薛祁和淵的幫助同幾位重臣商議下面要做的事。
“穆麟……”冉穆麒雙手握著弟弟的手低喚,自始至終,他沒有流一滴淚,可喜樂寧願皇上哭出來,也別憋在心裡。
冉墨楓了會父王,從chuáng上下來。冉穆麒抬頭:“墨楓?”
“我一會回來。”淡淡說了句,他穿鞋走了出去。冉穆麒沒有再問他去哪裡,低頭繼續看冉穆麟。
冉墨楓一出無波殿,殿外的人都立刻低下頭,恭敬地站好。他走到車金全面前,問:“冉洛信呢。”
車金全深吸兩口氣,站直道:“世子殿下,二殿下一事要等陛下下旨。”
“冉洛信呢?”冉墨楓還是那一句,眉心的眼睛緩緩睜開,饒是車金全,都忍不住後退幾步。眉心的眼睛完全睜開,看到的人無不駭然跌坐。
“找到冉洛信。”冉墨楓淡道,就聽風聲chuī過,薛祁身邊的易不見了。然後他離開了無波殿。
車金全很害怕,從未有過的害怕,哪怕是面對上萬的敵人他也從未害怕過。但他不能害怕,他定定神,拉過一位嚇得尿褲子的小太監,厲聲道:“馬上去稟報三殿下,世子殿下去找二皇子了。”
“是……是……”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
車金全大力拍拍臉,快步離開無波殿。
站在無波殿的屋頂上,冉墨楓的衣服在風中呼呼作響。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易出現在他的身後。
“將軍,冉洛信在左司寺的牢房裡。”
風揚起,屋頂哪裡還有冉墨楓的身影。
索瞳:第二十九章
左司寺是專門關押皇室及重臣的,自冉穆麒登基後,這裡就沒有關押過什麼人了。如今,左司寺外重兵把守,以逆謀罪被抓起來的太尉張昭昌和二皇子冉洛信就被關押於此。因為不知是否還有餘黨,所以外面即便寒風冷冽,負責守衛的禁軍們卻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在周圍巡視。
清楚的馬蹄聲順著chuī來的冷風傳入守衛的耳朵裡,他們立刻進入戒備,舉高火把。發現來者僅有一人,負責左司寺守備的車金全的部下李莽上前,舉起右手。
“來者何人?!”示意對方停下。
冉墨楓並未減速,在快撞到李莽時他跳下馬,將軍嘶鳴兩聲停了下來。守衛們察覺到了不妙,十幾人迅速圍了上去。
“來者何人?!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內!”風chuī亂了冉墨楓的頭髮,李莽沒有看清他,拔出佩劍呵道。
冉墨楓拍拍將軍,讓它在外等著,他提著“鬼嘯”邁出步子。
“讓開。”
一陣風chuī開遮住冉墨楓臉的紫發,當他的臉bào露在火光下時,四周傳來驚呼,李莽手中的劍差點掉在地上。
“讓開。”他不想濫殺無辜。
“你,你……”對僅見過冉墨楓幾面的李莽來說,他根本認不出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北淵赫赫有名的世子將軍冉墨楓。他很想大聲說“不得再向前一步”,可話卡在喉嚨裡根本出不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發抖地握著劍,一步步向後退。
“讓開。”聲音低沈了幾分。李莽咽咽口水,擠出一句話:“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任何人,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