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穆麒沒有被激怒,他冷冷地看著完全變了樣的二兒子:“你要殺洛誠和落義,朕豈會把江山傳給你。至於你母妃……朕給了她一個孩子。”
冉洛信怔忡,這是什麼話!
冉穆麒卻沒有解釋,而是轉過了身。車金全大步上前封住了冉洛信的嘴,讓侍衛把他帶了下去。
“嗚嗚!嗚嗚!”
冉洛信掙扎著叫著,讓父皇解釋清楚,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可父皇沒有再看他一眼。
“陛下。”
車金全為皇上感到難過。
“朕沒事。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
車金全看了喜樂一眼,讓他照顧好皇上,立刻退了出去。剩下的侍衛躲進了幕簾,等著今夜最後的行動。
“陛下……”喜樂憂心忡忡地喚道,端了一碗茶上前。
接過茶,冉穆麒chuī了chuī,淡淡道:“喜樂,洛信走到今天這一步,朕脫不了gān系,張妃也脫不了gān系。”
“陛下,您對太子、二殿下、三殿下和四殿下都是一視同仁。從不偏袒誰,也從不忽視誰。二殿下走到今天這一步,又豈能怪陛下?”
“喜樂,放下簾帳吧。”轉身離開,冉穆麒一臉寒霜。喜樂放下露臺的簾帳,給張太尉的人發出陛下已死的訊息。他回頭看了眼坐在龍椅上假寐的皇上,嘆了口氣。陛下的身子很難給娘娘們孩子,陛下能給她們一個孩子,就已是對她們對重的恩寵了。可是,卻沒有哪位娘娘看透這一點。
時間一點點過去,漸漸的,夜幕降臨。無波殿的燭火燃了起來,寒風帶著一股讓人心慌的悶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子時,皇宮的南門被人悄悄開啟,一隊人馬潛入了皇宮,直奔無波殿。同時,另兩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郡王冉洛信的王府和太尉府。
在太尉張昭昌的府前,冉洛義騎在馬上下令:“守好各個出口,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
而冉洛信的王府則被早已被車金全“殺死”的潘岳率兵圍了個水洩不通。火把照亮了京城,皇宮也在此時陷入了廝殺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極短的時間內結束了。這場小小的宮變甚至連史官都是幾筆匆匆帶過。張昭昌帶領的人馬在無波殿前倒戈,當他人贓並獲地被押解到冉穆麒的面前時,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計劃這麼快就失敗了。
“張太尉,這麼晚入宮,為何不先行通報?反而帶這麼多兵馬前來?”
張昭昌如見鬼般瞪著那個從皇上的寢宮走出來的人。
“葉、葉忠祥?!”他不是病得要死了嗎?張昭昌轉而去看車金全,對方臉上的笑讓他明白了一切。
“張昭昌,洛信已經被俘,你要說什麼朕都不想聽。”冉穆麒直接示意車金全把人押下去。
“哈哈,哈哈哈。”出人意料的,張昭昌沒有為自己狡辯,這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被伍羽坤那個老混蛋騙了,被車金全騙了。事已至此,他和洛信都已沒了活路。
“你笑什麼?”冉穆麒冷冷問。
“哈哈,哈哈哈哈……”張昭昌笑得停不下來,“冉穆麒……哈哈哈……你真地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嗎?”他笑地淚都流了下來,言語中也沒了以往的尊重。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哈哈哈……冉穆麟死了!”
“一派胡言!”冉穆麒噌地站起來,抓起硯臺砸了過去。
張昭昌捂著自己流血的額頭,繼續笑:“我派了兩百人在前往下關的途中埋伏冉穆麟,冉穆麒,若我沒記錯的話,冉穆麟已經很久沒有派人傳訊息回京了。冉穆麒!你對我不義,也別怪我不仁!你傷我女兒,傷我外孫,我絕不讓你好過!”
冉穆麒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就連車金全、葉忠祥和喜樂都慌了。
“把他帶下去!給他上重枷!在穆麟回來之前,不許讓他死!”冉穆麒怒吼,車金全堵了張昭昌的嘴親自把他押了下去。
“忠祥,快!馬上派人去下關!”
“是!”
葉忠祥雙腳不穩地離開了無波殿。冉穆麒眼前一暈,坐在了地上。
“陛下!”
喜樂衝過去扶起他。
“陛下!張太尉是胡說的!王爺肯定不會有事!”喜樂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