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冉洛仁。”
一聽對方的解釋,桂尤立刻行禮:“末將拜見三殿下。”心中詫異,三殿下怎麼會在這裡?小虎呢?他抬頭四處看看。
“桂將軍……”冉洛仁的淚嘩嘩地掉,“皇叔……嗚……皇叔被王充那個叛賊……殺死了……”
“什麼?!”桂尤只覺一盆冷水澆在他的頭頂,手中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三殿下……您說什麼?”主子被?不可能!不可能!桂尤搖頭,臉色嚴肅:“三殿下,這種話請不要亂說。”主子出事,他為何不知道?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冉洛仁邊哭邊道,“王充是叛賊……他,他偷襲皇叔……皇叔……嗚嗚……”
“墨楓來了,來了……他,”冉洛仁說不下去了,他捂住眼睛,哭得異常傷心,“墨楓帶走了皇叔,不知去了哪裡……桂將軍……我們找不到墨楓……”
“主子……主子他……”桂尤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來之前主子還跟他說等回京之後,幫他討房媳婦呢。這才幾天啊,主子就出事了?!他不相信,不相信!
桂尤跪坐在地上,喃喃自語,說著不信。薛祁依在爹的懷中不說話,晝看向他,冷道:“王充已經招認了。這裡有一封他寫給京城的信。”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丟向桂尤,信落在桂尤的面前。
淵摟上哭泣的冉洛仁,扶著他坐下。桂尤開啟信,看完後臉色大變,怒火中燒。已經得知部分真相的冉洛仁伏在淵的身上低泣,桂尤的手在發抖,臉色青白。
“桂將軍,這一路上的異狀想必你也看到了。這是天怒,是冉穆麟的死帶來的天怒。墨楓把下關變成了血鎮。駐紮於此的兵士們有一些是王充的手下,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沒瘋的也差不多了。其餘的該如何安置,就由桂將軍決定吧。群龍無首,墨楓不知去向。”在場唯一“多話”的淵道。他一說完,桂尤看向他們的眼神又變了。
“您是說……這些,是,小楓?”那滿目的“血”是小楓做的?
“嗯。”冉洛仁點點頭,哽咽道,“皇叔死了,墨楓……墨楓,成魔了……”
桂尤的眼圈通紅,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他擦擦臉,滿腹的混亂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想不出他該做什麼。
“桂尤,這裡有三大仙者在,下關無憂。軍中之事,在冉穆麟的死訊傳出之前,你要儘快。”薛祁突然開口。桂尤神色一震,看向那兩個他並未見過得仙者。他見過易,聽說了晝仙人和皇上的事,可此時,三大仙者竟然都在下關!
對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桂尤應了聲,眼含淚水地走了出去。被“血”覆蓋的軍營中隱隱露出幾條白綾,走出來的桂尤雙膝沈重地跪在地上,趴下。
“主子……”
………
當天,十幾支人馬從下關出發,直奔北淵的各個要塞。桂尤把冉穆麟的死訊傳給了冉穆麟最忠心的十幾位部下並以最快的速度把下關受驚過度的軍隊重新編制。深思熟慮,在聽從了冉洛仁的意見後,他沒有上書給皇上,主子已死,小楓失蹤,皇宮暗藏危機,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告訴皇上的好。在事情還沒有部署好之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不能讓宮中的人狗急跳牆,傷了皇上。
在距下關不遠的一處破舊的木屋裡,冉墨楓抱著父王一動不動地坐在角落裡。他沒有發覺到自己模樣的改變,他不停地親吻父王冰涼的雙唇,想不起來自己身在何處。
索瞳:第二十四章
那一天的異狀不僅令下關鎮陷入極度的恐慌中,就連來襲的衛軍也躲在營地裡,距離衛軍營地不遠的地方,同樣“血水”覆蓋。那場天崩地裂的異狀也讓衛軍瞧了個清楚。不少士兵被嚇得生了病,還有很多士兵逃跑,為了穩定軍心,衛軍大將不得不下令休整,並頒佈嚴厲的軍令,懲治逃兵。
“左將,可探出下關城內出了何事?”
軍帳內,衛軍大將軍殷霍焦急地問。幾名副將神色緊張地站在他面前,看向剛剛進來的一人。
被喚作左將的副將還來不及換下百姓的衣裳,難掩慌亂地說:“下關全城封鎖,末將帶人扮作百姓好不容易混入下關,發現下關城……儼然一處血城。城內的人皆說是天神發怒,將罪於下關。末將在下關城內看不到一處完好的房屋。三日前冉穆麟的五萬兵馬從仁昌抵達下關,下關城內隨處可見守衛。末將本想再多打聽一些訊息,結果下關守軍下令封城門,不得進出,末將不得已只能馬上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