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發過誓,絕不再開啟你。”
低低開口,陸幽的手微微顫抖。又過了許久,他站起來,快速從櫃子裡拿出幾身換洗的衣裳,提上竹箱快速走了出去。
來到馬廄,找到無jīng打採的將軍,陸幽慢慢湊近這匹軍中除了冉墨楓外無人敢靠近,更無人能指使的馬前。
重重打了個鼻響,將軍對靠上前來的人發出警告。陸幽則很小聲地說:“將軍,我帶你去找小楓。”
下一瞬,將軍叫了起來,焦躁地在原地踏步。陸幽靠前兩步,更小聲說:“將軍,讓我上去,我們去找小楓,小楓現在需要我們。你,還有我。”
將軍對他叫了幾聲,突然跪下,陸幽裹緊棉袍,戴上帽子,把自己包嚴實了。給將軍戴上馬鞍,他爬了上去。
“將軍,往槐屏的方向走,快。”
一聲高昂的馬鳴過後,只見一匹馬載著一人極快地衝出軍營,好半晌後,軍中的守衛才認出跑走的馬是誰的,馬上的人又是誰。
“陸幽騎著將軍走了?”得到訊息的寇宣異常吃驚。將軍只會讓小楓騎!
伏鳶看向他,眼裡閃過了然。寇宣驚訝過後,也馬上想明白了。他和伏鳶的視線jiāo匯在一起,兩人的眸中是相同的意思。
“你下去吧。不必派人去追了。”讓送訊息的人下去,寇宣納悶道,“小楓為何要找陸幽呢?”
伏鳶卻笑著說:“白吃白喝了這麼久,也該為墨楓做些事了。”
寇宣先是一怔,接著笑笑:“也是。”
顯然,對陸幽,小楓比他們更為了解,也許小楓知道那個驕傲的人為何會落魄地差點餓死在路邊。
………
仁昌大將軍府,冉穆麟擰眉坐在書桌後,駐守仁昌的大將軍陌謙站在他的左手邊。前方,從西部下關私自前來的趙賢跪在地上雙淚縱橫。
“王爺,洛義是冤枉的,他是冤枉的!”
“洛義是我的親外甥,若他真有叛逆之心,我怎會不知。我手上有二十萬兵馬,掌管西部大營,只要他對我說他想當太子,我這個當舅舅的哪怕會不得好死也會幫他。可他……從未對我說過,甚至連朝務都很少對我說起……他問得最多的是小楓怎麼會那麼厲害,他練得是何種功夫……王爺……洛義死得冤,他死得太冤!”
收到兒子趙子央的信,趙賢傻了,懵了,呆了。不顧違反軍紀,他單槍匹馬從下關趕到仁昌見王爺,他要為冤死的外甥討個說法。
冉穆麟坐在那裡,面色yīn沈。他離開皇宮不過一個多月,就接二連三地發生瞭如此多的事,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皇兄為何不等他回去就下令處死了冉洛義。就如趙賢所說,冉洛義死得蹊蹺。
“洛義之前半點異樣都沒有?”
“沒有,絕對沒有!”趙賢哭著說,“上回他護送公主出嫁,小楓救了公主,他一直很自責,覺得是他沒有保護好公主。他寫信問我小楓練得是何種功夫,他也想和小楓那樣厲害。他說朝中有太子和二殿下,他要學好功夫,將來做個將軍。”
男兒有淚不輕彈,趙閒為自己的姐姐,為自己的外甥哭得無法自已。
“趙賢,你馬上回下關。一旦你那裡出事,洛義哪怕真是冤死,你也百口莫辯。這件事我會查個水落石出,不會讓洛義白白送命。太子下落不明,洛信死裡逃生,洛仁也不見了。有人想要我大淵的江山無人繼承,想陛下斷子絕孫。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洛義的仇一定會報,我不會讓他這麼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王爺!”趙賢哽咽地喊了一聲,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站了起來。
“你馬上回下關,現在就走。”
“是……”淚眼看了看王爺,趙賢擦gān臉,決然地離開,趁著夜色返回下關。
他走後,冉穆麟身側的陌謙開口:“王爺,要不要……四殿下出事,屬下擔心趙賢衝動。”
“你派人盯著他,不要讓他做傻事。”
陌謙點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冉穆麟緩緩呼了口氣,揉揉額角。皇兄是被氣瘋了嗎,怎麼查也不查就處死了洛義,即便是洛義所為,也要查清與他有關的所有人等才對。想了想,冉穆麟起身面色更加凝重。處死洛義的是晝,究竟是皇兄下的令還是晝私自行動。若是後者,這件事就更加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