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ān仲天對他淡淡一笑,放下一枚黑子。
“我在等。”
“等?”
“別忘了,這裡有我們一枚最重要的棋子。他會設法救我們出去,也許他現在已經在想辦法了。”
沙古丹的眼睛猛然一亮,低聲問:“你相信他?”
“事情走到這一步,他根本無法脫身,他是個聰明人,為了保護他自己,他就必須儘快把我們弄出去。沙古丹,你我來這麼一遭,對沙古全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救不出他,也只能怪他蠢。”gān仲天的眼中浮現怨恨。若非那個蠢豬擅自行動被抓,他和沙古全也不會跑到這裡來救他,反而讓自己身陷囹圄。
沙古全沒什麼感情地說:“父王讓我來救他,我不能忤逆父王的意思,如今這樣,我也算盡到了我的職責,父王不會怪我的。”
“沙古丹,三大仙人兩個都在北淵,這是最麻煩的事。那個人不會對晝和易下手,這兩人在北淵對他只有好處。可是對我們則意味著最大的阻礙。尤其是晝仙人和北淵皇帝。有他在,楚國很難攻下北淵。說不定,晝仙人和易仙人會幫著北淵,我不相信冉穆麒沒有一統天下的野心。”
“別忘了還有冉穆麟和他的鬼兒子冉墨楓。”
沙古丹執起一枚白子,放在了幾枚黑子的中間,黑子被他吃了四顆。
“冉穆麟和冉墨楓,那個人自會去處理。冉穆麟一死,冉墨楓也就不足為懼。說到底,他不過是仗著他父王的身份,加上自己有點武藝。當年的事是真是假,都還只是臆測。衛國那邊一直沒有確切的訊息證實袁遲正是被冉墨楓所傷,何況袁遲正已經死了,就更無人知道真相。我最擔心的是晝仙人和易仙人。他們不出手便好,若出手的話……”
黑子又吃了幾顆白子。
“他們是仙人,我們如何能除掉他們?”沙古丹手中的白子無處可落。
gān仲天神秘一笑,湊近沙古丹極低地說:“bī那個人替我們下手。”
沙古丹的雙眸微眯,在角落放下白子:“我記得晝仙人有個徒弟,是三皇子冉洛仁。”
“只要晝仙人死了,那個人就不得不和我們聯手除掉易仙人。”
“但他們是仙人,如何除掉?”
“這就要看我們安插在皇宮裡的人怎樣動手了。”
七天之後,一封密信送到了gān仲天的手上,看過之後,他不自禁地大笑起來,然後他把信jiāo給了沙古丹。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沙古丹看完信,臉上也露出多日不見的欣喜,低笑道:“冉洛誠在我們手上,北淵皇帝得放我們走了。
北淵皇宮,冉穆麒自收到加急密信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御書房內,不許任何人進入。晝並不在他身邊,當傍晚他從宮外回來得知此事後,他踢開御書房的門,把一天都沒有吃東西的冉穆麒qiáng行抱回了無波殿。
“何事?”
“晝……”冉穆麟抓著晝的衣襟,雙目泛紅,“洛誠出事了。”說著,他把今日收到的信jiāo給晝,“他在前車鎮遇襲,羌詠重傷,霍邦也遇刺受傷。那些刺客是衝著洛誠去的,他為了救霍邦,引開了刺客,卻下落不明。晝……對洛誠,我……”
如今的冉洛誠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讓他喜歡不起來的兒子,對這個兒子,他有愧。
晝看了信,手中燃起火苗,把信燒了。他一手摟著冉穆麒,一手掐算,過了會兒,他抱起冉穆麒,把他放到了chuáng上,並命人拿吃食來。
“晝,洛誠他……”抓著晝的手,冉穆麒緊張地問。
“洛誠命中註定有這場劫難。”
“他會……”死嗎?冉穆麒問不出口。
晝吻上他發顫的唇,等到他冰涼的雙唇暖和之後,他才道:“死不了。”
“晝……”冉穆麒提了一天的心放了下來,抱緊晝,貼著他,“別離開我。”若沒有這人,他不敢想今後自己該怎麼活。
“麒,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晝輕吻冉穆麒的耳垂,說。
“什麼?”
“等天下一統後,你退位,隨我走。”
冉穆麒沒有立刻答應,他推開晝,看著對方的眼睛,許久之後,他淡笑地開口:“我喜歡水多的地方,每日醒來,都能看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