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其他人開口前,冉洛誠道,“二弟親和,能言善語,去江南調糧最合適不過。邊陲寒冷,兒臣在那裡呆過八年,對那裡的情況也比較熟悉,兒臣願前往押送糧草。”
冉洛信的眼裡劃過光亮,卻沒有請願,只是道:“兒臣聽從父皇安排。”
“那就如洛誠所言。洛信去江南調糧回京,為了不耽誤救災,洛誠先行押送京城的糧草前往邑懷。”
“兒臣定不rǔ父皇所命。”
天已經黑了,冉穆麒仍在御書房,晝陪著他批改奏摺。自從楚國攻佔燕國之後,他就變成了勤勉的君王。他和冉穆麟都清楚,戰事已經來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楚國吃下了燕國,下一個很可能就是北淵。對土地貧瘠的楚國來說,豐饒的北淵就如láng嘴邊的羔羊。
“穆麟,你說楚國和蠻族打得是什麼主意?”冉穆麒問。說得是蠻族同北淵聯姻的事。
冉穆麟嘴角挑了挑:“不管打得是什麼主意,但肯定不是好主意。”
冉穆麒凝眉。
“皇兄,楚國和蠻族是什麼心思先暫且不管。當前最要緊的是災民。臣弟打算十日後去戍誠,那裡情況複雜,臣弟擔心楓兒處理不過來,等安置好災民後,我再回來。”
冉穆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兒子在戍城已經兩年了,怎會處理不過來,何況還有寇宣那個心思縝密的人在。不過他擔心到也不是假的,但最多的是想兒子,他已經兩年沒有見過兒子了。
冉穆麒當然清楚皇弟的心思,道:“等洛義回來你再走吧。聽他說說那邊的情況如何。你也要做決斷。”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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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大雪,送親的隊伍行進的極為緩慢。從絳丹出發後十二天才到了北淵與前燕的邊境駁郡。駁郡太守王伯年帶領大小官員迎接公主。夜晚,在太守府,吃罷晚宴後冉洛義和蠻族的使者鐵戈全吵了起來。
“父皇命我護送皇姐去柏鄴,你該清楚,這一路極不太平,三千人馬並不多。”
“三千人馬多是不多,可少也不少。進入壁城後,會有人馬前來接公主,四殿下執意要帶三千人馬入楚是何意?難道不相信我五百蠻族勇士嗎?”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還要問你,只許我帶五百人護送皇姐,你安得是什麼心!”
“我族蠻王與敝國公主聯姻,誠意之至,四殿下豈能如此說話!”
“好了好了,大家今後都是一家人,可不要傷了和氣。”楚國使者顧儀忙上前和解,“有話好好說嘛。”
“哼!”冉洛義和鐵戈全怒瞪對方。看了鐵戈全一眼,顧儀道:“四殿下,我知你是擔心公主安危。但且不說蠻族勇士多勇猛,單是我楚國兵將天下能抵的也無幾人。”
冉洛義露出一抹嘲笑,若那個人在的話,蠻族之兵有幾個能抵擋得住?他厲聲道:“父皇命我一定要把皇姐安全送到柏鄴。這三千兵馬,我說什麼都要全部帶上。萬一有何差池,我拿什麼臉去見父皇和皇後娘娘?你們又如何與我北淵jiāo代?!”
“這……”顧儀和鐵戈全眼神jiāo匯。接著他道:“這樣吧,四殿下。我派人送信給駐守在壁城的劉將軍,讓他派兩千兵馬到離駁郡五里外之地迎接公主。雖說北淵與蠻族聯姻,間接的也是與我楚國聯姻,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好。如今燕國已歸我楚所有,這三千兵馬進入我楚國之地,也確實不妥。等劉將軍的人馬接到公主後,四殿下帶一千人隨我等入楚。這樣還是有三千兵馬護送公主,再加上蠻族的五百勇士,四殿下可以放心了吧。”
“公主是王子殿下心儀之人。全自當拼死保公主安全,四殿下不相信全,就是不相信我蠻族,就是不相信我王子殿下。”鐵戈全怒氣衝衝道。
“四殿下,不要在成親前就結下怨恨。四殿下也想公主高高興興地嫁給沙古丹王子吧。”顧儀又加緊勸說。想了半天,冉洛義不甘願地說:“那就這麼辦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我皇姐有半點損傷,我父皇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願再看這兩人,冉洛義氣憤地走了。
“難道我蠻族怕他們北淵不成?!”
“鐵戈將軍,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他同意留下兩千人,這點氣受了也就受了。”按住鐵戈全的肩膀,顧儀露出一抹深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