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站在父皇的寢宮外,冉洛仁焦急地看向裡面,過了一會,喜樂從裡面走了出來,面帶歉意地說:“三殿下,陛下睡了,墨君大人說有何事等陛下睡醒了再說。”
“喜公公,您幫我找下師傅成嗎?我,我有事找他。”冉洛仁哀求道。喜樂自然知道他是為何而來,勸道:“三殿下,這件事陛下已經定了,您只管做便是。您也知道,陛下現在……不方便。”有晝仙人在,陛下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可,可……”握緊手裡的聖旨,冉洛仁很是慌張。這時,他看到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立刻跑了過去。“師傅!”
穿了一件淡青色袍子的晝冷眼看著面色蒼白的人,伸手把他手中的聖旨拿了過來。開啟隨意看了一眼,又jiāo還給他。
“做不好就不要叫我師傅。”說完,不再看冉洛仁,他轉身走進無波殿。
“師傅……”冉洛仁欲哭無淚,他最怕的事還是來了。墨楓,你在哪裡,我需要你。
當冉洛仁沮喪地回到楓園,發現母妃和二哥的奴才在院子裡時,他馬上躲了起來。直到天黑了,等不到他回來的兩人帶著人離開後,他才從假山後面出來。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把聖旨埋起來,他悄悄回到屋子。
“洛仁!”見到他,小虎急衝衝地跑過去,有些緊張地說,“你娘和你二哥剛走。”沒有見過甚麼排場的人明顯被嚇到了。
“小虎,別怕,你出宮幫我給墨楓捎信好不好?”冉洛仁拉著他走到桌前,迅速寫了一封信,jiāo給他,“小虎,父皇讓我批閱奏摺,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別人不會。小虎,如果墨楓回來了,你一定要親手把這封信jiāo給他。”把信塞到小虎手裡,冉洛仁讓赤彤送他出宮。
“洛仁,你放心,我一定親手jiāo給墨楓。你也別怕,有晝仙人在呢。”小虎把信收好,跟著赤彤離開了。
“殿下,娘娘讓您回來後去見娘娘。”赤丹小聲說,為殿下的處境擔心不已。
冉洛仁的眸中是從未有過的冷漠。“你去母妃那裡回話,說父皇讓我去御書房批奏摺,批閱完了,我會去向她請安。”
“嗯。”赤丹馬上走了。
坐在椅子上,冉洛仁凝眉沉思,太子哥哥該回來了吧,這件事他一定要非常小心。
張妃的寢宮,她依在涼亭邊暗自垂淚。一人走到她身後摟住她。“母妃,你又哭了。”
“信兒……”張妃轉身抱住兒子,小聲哭起來。那個男人又娶妃了,而這次他娶的不是女人,是個她根本無法抗衡的仙人,這叫她情何以堪。
“母妃,”冉洛信輕拍母妃,“晝仙人是何許人,他要做甚麼,根本不會由得父皇不答應。端看父皇這次生病就能看出來。母妃,父皇也是身不由己。不然,父皇怎會讓洛仁批奏摺,那還不亂套?”
“可是,可是他,許久……沒有來看過我了。”嬌小的張妃縮在兒子懷裡,泣不成聲。
“父皇也沒有去看皇后、妍妃和趙妃。”冉洛信勸道,又無奈地說,“母妃,父皇不是無情之人,只是身不由己。晝仙人不允,父皇也沒有辦法,就連皇叔都沒法子。母妃,孩兒答應您努力做事,不會讓您沒有依靠。”
“信兒……你父皇今日……是不是下旨讓洛仁去御書房代聖批閱奏摺了?”張妃抬頭,傷心地問。
冉洛信笑笑,擦去母妃的淚:“母妃,洛仁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我早就提議讓父皇給他些事情做,他的身子好了許多,能為父皇分憂了。父皇身子不好,晝仙人又是洛仁的師傅,讓他批閱奏摺無何不妥。剛剛洛仁還讓赤丹來找我,讓我幫他,說他已經得了父皇的旨,讓我跟他一道。”
“你父皇同意了?”張妃目露驚喜。
冉洛信笑著點點頭:“父皇同意了,還讓我看著洛仁,不許他偷懶。母妃,這件事不過是父皇對洛仁的歷練,你莫多想。”
“那,那就好……”張妃抱緊兒子,“洛信,你要全心輔佐你父皇,母妃今後只能靠你了。”
“孩兒知道。母妃,你累了,回去歇著吧。”說著,他扶起母妃。
“嗯。”張妃啜泣地在兒子的攙扶下回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