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兒……不哭,爹一時糊塗,爹再也不丟下你,不哭。”看著薛祁哭,易也要哭了,他最捨不得的就是看這人傷心,可這人每次的傷心都是因為他。
“爹……我餓了。”久違的疼愛,讓薛祁笑了。眸中帶淚,言語中卻是任性的依賴。
“爹給你拿吃的。”用手背擦去這人的淚,怕自己的粗糙的掌心弄疼了他的臉,等這人不哭了,一夜未闔眼的易馬上下chuáng去拿吃的。
“爹,”揪住爹的手,薛祁不安,“不許走了。”
“爹不走。”猶豫了片刻,按上那隻手,輕輕揉揉。等這人放開他了,他才出去讓人去拿吃的。
一把勺子兩人用,餵飽了兩人,易問:“祁兒想去哪,爹帶你去。”
羞怯地笑起,薛祁雙手環住爹的腰:“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爹,陪我。”這裡有墨楓,萬一爹又跑了,他能幫他抓到爹。
“好,爹陪你,爹陪祁兒。”不管去哪裡,從今往後,他都絕不離開這人,哪怕,哪怕他要忍耐慾火的煎熬。
“爹,摸摸我。”
放下chuáng帳,薛祁向後躺下,他喜歡爹摸他,很喜歡。
掙扎、忐忑,要讓這人高興,要讓這人不再哭。即便會死去,他也不會再惹這人心傷,何況,他是如此渴望著他。
解開襟扣,粗糙的掌伸入,在那片平滑細膩的香軀上游移。祁兒,你可知爹想對你的做的,不僅僅是這樣。
…………..
…………………..
“啪”
把信大力摔在桌上,冉穆麒在屋內來回踱步,臉上是任誰都回避三分的怒火。
“該死的易!該死的薛祁!”
怒急地咒罵,冉穆麒一腳踹翻了椅子。他們竟然敢說晝的事他們無能為力!要知道,是他們把那人請下山的!想到那人經常不請自來,要不就拿他看不透的眼神盯著他瞧,讓他難受,冉穆麒就恨不得殺人,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好,很好,你們躲在仁昌快活,讓朕一人在宮裡受罪。”咬牙切齒地看著那封信,冉穆麒眯起雙眸,“來人!”
“陛下。”羌詠從外進來。
“朕要去打獵!”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羌詠急忙退了出去,皇上連弓箭都拿不穩,如何打獵?當然他不敢問,誰都知道皇上是為何生氣。
“還有。”
“陛下。”
“派人去把行宮打理出來,朕要搬去行宮住。”
“……是,屬下這就去吩咐。”
既然那人這麼喜歡皇宮,他讓給他就是,反正他也不稀罕。
…………
“楓兒,等天暖了,咱們回京去看你皇伯,他最近心情不好。”
“嗯。”
正跟著父王練字的冉墨楓應道。薛祁病好了,易也不走了,他又恢復了以往“正常”的生活。
“楓兒。”
“父王。”
“若今後有人比父王還愛你,你可會跟他(她)走?”
“父王?”為何要跟他走?
“可會?”氣定神閒地握著兒子拿筆的手,冉穆麟問。
“不。”他不會離開父王。
“記住你今日答應父王的。”
“父王。”他不會忘。
握著兒子的手繼續寫字,冉穆麟笑起來。兒子還小,要很多年他才會長大,不急。他不是易,兒子也不是薛祁。
----卷一完---
索瞳卷二:少年情定
第一章
身為神武大將軍,冉穆麟不僅要趁下一次戰事到來之前練好兵,還要督促仁昌附近的幾座城池的防禦工事,再來就是讓兵士們訓練之餘幫著老百姓種種莊家,收收麥子,多存些糧草,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即便沒有戰事,他也不得閒,尤其是原屬於衛國的那三座城池。衛國是不會放棄討回這三處的機會的,明裡暗裡,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所以對這三處的防禦,冉穆麟抓得更嚴,時不時要親自過去察看一番。而且他把最得力的幾位將領都派到了這裡,為的就是守好,不讓衛國得逞。
當初冉穆麟攻下城池之後曾下令屠城,所以衛國和南國人對他是聞虎色變,同時又對他是恨之入骨。不過這些冉穆麟是從不放在心上,可有時難免又會不踏實。當兒子日漸長大,他就越不踏實。別看兒子不愛說話,不愛笑,卻是心地善良,當初刺殺敵國將軍也是為了解仁昌之危,為了救他。若讓兒子知道他最親的父王曾下令屠城,還不止一處,兒子會如何看他?他在兒子面前從來都是“溫柔慈祥”的好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