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上的箭qiáng拔出來,不管留在體內的箭頭,鬼將一步步登上城牆。雷光不停地打下,一切似乎都要結束了。
“楓兒……”
冉穆麟低低地叫出了聲,這是楓兒,是長大後的楓兒。可這又不是楓兒,他的楓兒不會被這樣欺負,被這樣傷害。
“鬼,鬼將,是,是王相的意思,朕,朕不想殺,殺你的。他說,說你是鬼孽,會篡奪王位,會,會吃朕的肉,挖朕,朕的心。是王相,不,不是朕。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之前下令she箭的人坐在地上害怕地向後退,在他身後的是同樣爬不起來的大臣們,其中就包括他說的王相。
鬼將手中的大刀緩緩指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那人嚇得哭了起來。
“起來。”鬼將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不要,不要殺我。”那人微顫顫地爬起來。
“跪下。”鬼將的刀在那人的肩上劃開一條口子。
“啊!啊!好疼,好疼!不要殺我!”那人跪下,哭叫起來。
“磕頭。”又是一條口子,那人趕忙磕頭。鬼將讓開身子,看了眼那人的身後。其他人紛紛跪下,用力磕頭。他們磕頭的方向正是鬼將死去的部下屍身的地方。
風沙突然沒有了,所有的人都看到城牆上的人在鬼將面前磕頭。腥風中透著死亡的氣息,雷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被雷劈死的人不計其數。
“啊!”
突然一聲慘叫,皇上的一隻胳膊被鬼將斬斷。他疼得險些暈死過去,看到自己的胳膊分了家,他嚇得尖叫起來。但鬼將沒有給他暈死的機會,又是一刀,他的另一隻胳膊也被砍了去。皇上疼得叫不出來了,眼裡是悔恨,很臨死前的絕望。
沒有解釋,甚至已經不需再問為何要如此對待他。鬼將用這人對待那三人的方式,結果了皇上的性命。兵士們能逃的全逃走了,不能逃的只能祈求,祈求鬼將能手下留情。
“鬼將饒命!饒命啊!是皇上,都是皇上。是皇上說你是鬼,打下了天下,一定會害他。是皇上讓我擬旨汙衊你謀反,是皇上的意思。鬼將饒命!饒命!”
昔日風光無限的王相跪在鬼將的面前,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已死的皇帝身上。忘了他頒旨、抄家時的得意,忘了他日日在皇上耳邊說著鬼將如何如何面如鬼孽,會吃人肉,吞人心,會奪去皇上的江山,要皇上早日除去他這個妖孽。
鬼將只是聽他把話說完,就沒有再看他一眼。他手中的大刀像結果皇上一樣,結果了他。其餘的人,凡是在城牆上看著他的部下慘死的人,無論怎樣求饒,都被鬼將斬去四肢,踢下了城牆。只不過他們的屍身比那三人更慘。
在城牆上看向下方。鬼將的眸子更加的血紅,一絲風chuī起了他的頭髮,雷光落在了他的身邊。
從城牆上跳下,鬼將輕鬆地落地。血水順著他的鎧甲流下,那是他被箭刺穿的傷口。依然沈穩地走到三位部下身邊。鬼將扔下刀,把他們扛了起來。
“劈啪”,附近的草叢、樹林因雷光著起了火。鬼將四處看了看,然後走向草叢。
“楓兒!”
冉穆麟緊跟在鬼將的身後,他極度地恐慌,楓兒要做什麼?他想攔下兒子,可根本無濟於事。
“楓兒,快停下!”冉穆麟用盡全力喊著,希望兒子能聽到他的聲音。然後他抬眼,愣住了。
鬼將的眸子變了,不再是可怖的血紅,而變成了異色。左眸是幽深的黑色,右眸是寶石般的紅色,他看著前方,心中的憤怒似乎消失了。可看著這樣的一雙眼,冉穆麟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懼怕。
“楓兒……楓兒……”他喊著,叫著,若說之前他還會懷疑這人是不是他的兒子,那此刻他是半分疑慮都沒有了。能有這雙眼的,只會是他的兒子!
異色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如死水般。他走進燃著大火的草叢中,把三位部下的屍身放下,很快地,火焰包圍了他們。
“楓兒,快出來,楓兒……”
冉穆麟也走了進去,他伸手抱住兒子,可兒子感覺不到他。心底有道聲音不停地告訴他,這人不是他的兒子,可為何他的心這般痛。
火勢越來越大,鬼將脫下鎧甲,扔了出去,然後用袖子擦了擦遮住眼睛的血水。血汙被擦去的臉是那般的慘白,那般的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