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信就背給父皇聽聽。”
端著碗,冉洛信立刻背誦了起來。雖是昨日剛學的,但他卻背得極為流暢,冉穆麒不時地點頭表示讚賞。而另一邊,聽著皇兄背“武記”的冉洛義又是羨慕又是失落,寇夫子教的課他都背不下來。
待冉洛信背完了,冉穆麒道:“父皇看得出你很用功,但切忌自滿,要跟著夫子多學一些治國的道理。”
“是,父皇,孩兒記下了。”冉洛信高興地笑起來,然後有些手慌腳亂地繼續喂父皇喝粥。冉洛義低著頭,雙手的指頭扣著,及其沮喪。
“洛義最近又學了些什麼?”似乎並無不悅四子的“愚笨”,喝完了粥,冉穆麒問。
冉洛義馬上抬頭,支支吾吾:“孩兒,孩兒,孩兒學了she箭。”竟是快要哭出來了,剛才還想到了幾首詩呢,現在全忘了。
冉穆麒低低笑起來,道:“那好,等父皇病好了,要看你的箭she得如何。若she得好,父皇就賞你一匹馬,若she得不好,你就把你皇兄剛才背的‘武記’抄寫十遍。”
“是,父皇!”冉洛義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冉洛信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他背得那麼好,父皇卻沒有賞他什麼。
“喜樂。”
“奴才在。”
看到了二兒子的失落,冉穆麒開口:“去告訴張統領,就說是朕的意思,讓他找幾樣便於防身的東西,給洛信。”
“父皇?”冉洛信太驚訝了,父皇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和藹。他的身骨不能習武,父皇竟為他想到了防身之事。愛笑的冉洛信忍不住地紅了雙眸。
“你們平日的德行,父皇都看在眼裡。洛誠,父皇對他太失望了。洛仁,只要能保住性命即可。你和洛義要多下功夫,今後才能幫父皇分憂解勞。”
“是,父皇!”
兩個孩子跪了下來,心境有了極大的變化。
不知冉穆麒是否清楚他的這番話對皇宮、對北淵、甚至對他自己會有和影響,但第二日,太子將要被廢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朝野,引起了震dàng。
………..
“皇兄,你真的打算廢太子?”待兒子熟睡後,冉穆麟從密道來到皇兄的寢宮,不大讚同地問。
冉穆麒懶懶地說:“誰說朕要廢太子了?”可他的表情怎麼看怎麼是在敷衍。
“皇兄。”冉穆麟嚴肅道,“現在還不是廢太子的時候。”
“噢?”冉穆麒挑眉,“朕還當你是太子一黨的呢。”
他怎麼可能是太子一黨的。冉穆麟在心中道。冉洛誠總跟他的寶貝兒子過不去,還敢罵他的兒子是鬼子是妖孽,不廢了他難道讓他登基後變本加厲地欺負兒子嗎。
“皇兄,如今的局勢頗為動dàng。衛國雖大敗,但並沒有傷及他的根本,東面還有楚國在虎視眈眈的。如果此時廢太子,那朝局勢必會不穩。伍氏一族的權勢雖被削弱了不少,但朝中還是有許多官員是相國的門生,還有那些和伍家jiāo情頗深的老臣。廢太子意味著要立新太子,相國和太尉不合滿朝皆知。你廢了洛誠,不是提前讓兩邊鬥嘛。”
冉穆麟翻個白眼,冉洛信怎麼看都比太子qiáng,張昭昌那個老家夥不想讓自己的外孫當太子,他把腦袋割下來。
“呵呵……”冉穆麒低笑起來,“朕當你什麼都不知呢。”
“皇兄……”冉穆麟極度地無奈,他不說不表示他就不清楚。只不過看那些人鬥來鬥去的有趣罷了。再說,有那閒功夫理會他們,還不如多陪陪兒子。
冉穆麟示意羌詠給他倒了碗茶,喝完後,他才帶著睡意道:“洛誠要去邊關鍛鍊,朕讓洛信和洛義用功讀書,幫朕分憂有何不對嗎?”
冉穆麒險些被嗆到。
“皇兄,你這話是何意?”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冉穆麒打個哈欠,躺下,“他在宮裡總是惹事,那就去邊關鍛鍊鍛鍊吧。有你在,朕也放心。”
“什麼?!”冉穆麟騰地站了起來,“你讓我把他帶到邊關去?!”讓他照顧冉洛誠那個混賬東西?!
“想都別想。他在宮裡欺負楓兒還不夠,你還讓他去仁昌欺負楓兒。皇兄,你若讓洛誠跟我走,別怪我到時候對您的太子照顧不周。”冉穆麟毫不客氣地對皇兄摞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