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羌詠從暗處奔出,從後抱住冉穆麒,把他拖開。
“陛下,您打我吧,您打我!別弄傷你自己。”羌詠小聲喊著,把忍著“嗚嗚”低吼的人用力拖到chuáng邊。
“給朕滾出去!滾出去!”
冉穆麒的臉白得似鬼,他的指甲叩破了羌詠的手,可羌詠就是不放手。
“陛下!”騰出一隻手,羌詠飛快地點了冉穆麒的睡xué,他這才安靜了下來。
“陛下……”把人抱到chuáng上,羌詠雙手執氣冉穆麒的手,手掌已經青紫了。羌詠忍著哭聲,怕外面的人聽到,他抱起冉穆麒,把他帶到了自己長年居住的暗道裡。
安置好冉穆麒,羌詠守了他很久,在他的身子稍微暖和些後,他擦gān淚,鑽進密道深處。
抱著兒子回來的冉穆麟剛放下兒子,就聽密道處傳來聲響。他神色驚變,奔到chuáng邊扯開褥子,開啟暗門。
“王爺,陛下病了!”從chuáng底下冒出來的羌詠慌張地說,冉穆麟推開他,摟上兒子就進了密道。
索瞳:第四十四章
某尼現在是花農,每日在苗圃混跡。就差拿一根水管,穿一雙雨鞋。
──────
第二日,冉穆麟沒有如計劃般離開京城,因為冉穆麒病了。不讓任何人打擾皇兄靜養,冉穆麟每日上朝,代皇兄處理朝政。冉穆麒吃不下任何東西,吃進去就全數吐了出來,可他卻不招太醫,甚至不讓人進入寢宮,只除了冉穆麟和一直在暗處的羌詠。宮裡的人紛紛臆測,不知皇上到底得了什麼病,怎麼突然就不上朝了,甚至把一切朝政都jiāo給了冉穆麟。
冉穆麟不愛處理朝中的瑣事,他在邊關自由慣了,每日聽那些大臣們說些之乎者也毫無建樹的話,又擔心皇兄的身子,在外人眼中豪慡的他也不由得板起了臉,即使有人心存疑惑,也不敢表露。與金國、南國的和談進行地非常順利,兩國原本就理虧,為了那幾座城池,他們幾乎是完全答應了北淵提出的條件。而且在冉穆麟有意無意的示意下,金、南雖略有失望,但還是很高興地與北淵和親。年節過後,冉穆麟就將迎娶兩國的公主。相比之下,衛國的和談之路就顯得異常艱難。冉穆麒始終不肯把那三座城池jiāo回去,理由是他的胞弟心疼兒子被衛國所傷,心有不滿,所以不願jiāo。對“任性”的弟弟,他無能為力,總之,把事情都推到了冉穆麟的身上。
衛國的使節一次次地想找冉穆麟,奈何他對金、南的使者十分熱絡,對他們卻是極為冷淡,擺明了是報復,這可讓衛國的使節們傷透了腦筋,眼看金國與南國的使節就要離京了,他們的城池還沒有半點能要回來的意思。
金國和南國對衛國也相當不滿。攻打北淵之前,衛國許了他們諸多好處,並承諾定能打下北淵。如今兩國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好處沒撈到半點,還賠出去了幾千萬兩銀子,還不算珠寶、綢緞、gān貨和女人。北淵同意與他們重修舊好,令金國與南國放了心,此次一戰,他們看到了北淵的qiáng大之處,此時的他們還無法與北淵為敵。
就這樣,北淵、金國與南國又走到了一起,衛國成了眾矢之的,與它相隔的楚國突然變得悄無聲息。
無波殿冉穆麒的寢宮內,冉穆麟坐在chuáng邊守著熟睡的兄長。冉墨楓坐在地臺上,和父王一起陪著皇伯。
住進宮裡後,他不只一次看到過皇伯氣色不好的時候,卻從不知道皇伯的身子竟這般不好。冉墨楓對父王和皇伯的過去毫不知情,僅是不解父王為何不找太醫或薛祁給皇伯看病。
“唔……”chuáng上的人呻吟起來,眉頭緊皺,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夢中。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流下,臉色慘白的他嘴唇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皇兄。”冉穆麟小心地給皇兄擦汗,喚他。
“穆麟……”夢魘中的人低喊著,冉穆麟急忙握住他的毫無暖意的手。
“穆麟……”又是一聲夢囈,冉穆麒難受地喊了出來,突然翻身趴到chuáng邊吐了起來。夢魘的人醒了過來,卻比在夢中更難過。而他吐出的都是清水。
拍著皇兄的背,冉穆麟的臉色也是蒼白。折磨皇兄的不是病痛,而是那些人在皇兄身上劃下的傷。即使他已把他們挫骨揚灰,都無法讓皇兄變回原來的樣子,皇兄依然在苦苦煎熬著,這讓他痛苦、自責。若當年被留下的是他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