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過三句話的功夫,薛祁退開,如變了個人,一副羞赧的神色。
瞧了薛祁一會兒,冉墨楓沒有對薛祁的轉變再有任何疑惑,他對薛祁點點頭,然後解下自己身上的腰牌。
鳶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冉洛仁靠坐在chuáng上,盯著前方緊閉的窗戶。醒來後,他就命人把枕頭拿到了另一邊,好能隨時看到窗戶──那是墨楓進來的地方。
“殿下,您該喝藥了。”
赤彤端著藥碗走進來。冉墨楓昏睡三日的事他和赤丹一直瞞著三殿下。
接過藥碗,冉洛仁張口就喝下,藥極苦,他卻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赤彤,赤丹那邊可有說墨楓何時來看我嗎?”冉洛仁難掩思念的問。醒來後,他最想見的就是墨楓,可他卻一次都沒有來過,難道墨楓終究是厭煩他了嗎?冉洛仁不由得自bào自棄起來。
赤彤看了出來,忙勸慰道:“殿下,太醫說您受不得寒,主子怕把外頭的寒氣傳給你,所以才沒有來看您,等您身子好些了,主子就來看您。”
對主子不來看殿下一事,赤彤和赤丹也極為不解,但他們相信主子絕不是討厭殿下才不來的。冉墨楓不愛說話,赤丹也不如赤彤機靈,所以兩人不知是王爺不許主子來看殿下。
“可母妃和母後她們還不是天天來看我?”冉洛仁慢慢躺下,委屈地說,他想墨楓了。那些人每日都來看她,可他最想見的是墨楓,是救了他的墨楓。昨日母妃還問他是不是做了什麼惹墨楓不高興的事,不然墨楓為何不來看他了。
“殿下……”赤彤不知該如何寬慰失落的人。小小年紀的他明白若不是主子對殿下好,娘娘和殿下們是不會每日都來看殿下的。
帶著失落和傷心,冉洛仁合上眼。墨楓要跟皇叔回邊關了吧,他想跟墨楓走,可他的身子不爭氣,何況現在,墨楓……厭煩他了。別說是墨楓,連他自己都不喜歡自己。他不能跟墨楓一起練功,不能跟墨楓一塊玩耍,更不能和墨楓一起上場殺敵,也難怪墨楓會厭煩了他。
“叩叩叩”
敲窗聲突然響起。
“殿下!”赤彤驚喊,“是主子!主子來了!”說著,急忙跑到chuáng邊開啟窗戶。一人快速跳進,關窗,落鎖。
chuáng上的人咬著唇,睜大眼睛看著進來的人,眸子裡瞬間盈滿淚水。似是不相信來的人是誰,他揪著被子,不敢出聲。
見chuáng上的人在哭,冉墨楓看向激動的赤彤,詢問。
“主子,殿下想您了。”赤彤擦去眼角的淚,笑著說。他就知道主子不會忘了殿下。
冉墨楓走到chuáng邊坐到冉洛仁身旁,伸手兩下擦掉他的淚,然後脫鞋上chuáng。
“墨楓。”抱住冉墨楓,冉洛仁吸著鼻子,“你好幾天不來,我以為,你厭煩我了。”
給冉洛仁蓋好被子,冉墨楓沒有解釋,任他抱著自己。
冉洛仁要得也不是冉墨楓的解釋,只要這人來,他就歡喜。枕在他的腿上,冉洛仁閉上眼,臉上露出多日來未見的笑容。
“墨楓,今日能多陪我一會兒嗎?”等墨楓回了邊關,他就很難再這樣和墨楓在一起了。
“嗯。”
看著瘦了很多的冉洛仁,冉墨楓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在對方睡著後,他也閉目練功。但沒過多久,他就睜開了眼睛,看向冉洛仁,一直盯了他足足半個時辰,冉墨楓才又開始練功。
…………
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冉穆麟為難地不時嘆氣。他要如何對薛祁開口?皇兄是鐵了心地要薛祁留在宮裡,他不能拒絕皇兄,可也不能qiángbī薛祁,兩頭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若是以前,他定會用盡手段讓薛祁留下。可那時,薛祁看到兒子不但不怕,反而還給兒子吃他剛摘的野果,所以他非常尊敬薛祁,那人不僅模樣長得好,心更好。對真心對待兒子的人,他一向是尊重的,更何況薛祁又是那樣的一個人。
“唉……”長嘆了口氣,冉穆麟揉揉眉心。gān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連夜帶著兒子逃出京城。只要出了京城,皇兄就拿他沒轍,他也不會對不起薛祁。
“唉唉。”再次嘆氣,冉穆麟繼續踱步想辦法。皇兄身子不好,可不能把他氣出個好歹來。他一直以為皇兄絕不會喜好男色,卻沒想到皇兄竟然會看上薛祁。男風在楚國和金國較為盛行,可在北淵卻是極為避諱之事,而且皇兄是最不可能喜歡男子之人。隨即,冉穆麟的眼神變得異常yīn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