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穆麒頭痛欲裂,卻是淡淡笑起來:“穆麟,皇兄知道,你不願意娶是怕楓兒不高興。若楓兒答應呢,你可願意娶?”
“楓兒不會答應。”冉穆麟瞪了皇兄一眼,他兒子怎會答應,“反正我不娶,我和楓兒過得好好的,你別想塞兩個不相gān的女人給我。”
“穆麟,”冉穆麒沈下臉,“你必須娶那兩個女人,不僅是為了北淵,更是為了楓兒。你若拒絕,金國與南國很可能又會與衛國聯手,甚至是和楚國,屆時,楓兒勢必會再次涉險。你疼愛楓兒,我又何嘗不疼他?楓兒不願是一定的,但你和他說清楚,他會明白的,畢竟他是那麼一個懂事的孩子。”
冉穆麒抓住了皇弟的軟肋。作為皇室之人,婚姻之事就是利益的結合,這一旦冉穆麟最是清楚不過。娶了那兩位公主,那北淵暫時無憂,他們也可以稍作歇息,然後逐一攻破,這樣可保兒子周全;可他若娶了那兩位公主,兒子會傷心,會難過,因為他背棄了他對兒子的承諾。冉穆麟陷入了兩難,他恨恨地看了皇兄一眼,轉身走了。
他一走,冉穆麒咳嗽起來,眸中是深思,是等待。
索瞳:第三十五章
怒氣衝衝的從御書房出來,冉穆麟沒有回無波殿,而是yīn沈著臉走到了御花園。幾乎是出了御書房,冉穆麟就冷靜了下來。獨自在御花園裡慢慢溜達,他想著對策。
他絕不會娶妻,哪怕是抗旨。北淵──他與皇兄最痛恨的地方,卻讓他們漸漸深陷其中。不是不能脫身,而是他有了比報復更重要的事,那就是保護他的兒子。
這段日子,那些使臣們拐著彎地四處打聽兒子的事,讓他心生警覺,仁昌之事,怕已經傳遍了,對那些人來說,是寧可信其有的,而且衛國肯定有人親眼瞧見了楓兒。趁和談之時,拉攏金國、南國,安撫衛國是北淵目前的大事,但讓他娶妻,門都沒有。
大步朝無波殿走去,冉穆麟喊過不遠處的人:“福貴。”
“主子。”福貴一路小跑過來。
“樓蘭王何時到?”
“信已經送出去七八天了,估計三日之內就能抵達京城。”
招手讓福貴過來,冉穆麟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福貴面色一驚,接著頻頻點頭,然後跑開了。
“哼,想嫁給老子,還得看老子要不要。”雙手往袖子裡一揣,冉穆麟恨恨道,皇兄要娶就自己娶,反正他的女人也不多。
御書房內,冉穆麒淡淡地問身後的人:“你說她們指名要嫁穆麟,是為了穆麟,還是為了楓兒?”
羌詠垂眸不語,心知皇上早已知曉。
“你不答,那就是兩者皆有了。”冉穆麒揮手,羌詠收回給他揉按額角的手。
嘆了口氣,冉穆麒道:“一提到楓兒,穆麟就會失了冷靜。這對他來說,是極其危險的。羌詠,你去查那兩位公主的真正來歷。”
“是,陛下。”羌詠躬身慢慢退到幕簾後。
過了許久,冉穆麒露出幾分厭惡,接著又笑笑:“女人啊……朕不是十分喜歡。”
冉洛信走後,冉墨楓卻無法靜下心來練功了。若說他早已習慣了冉洛仁對他的熱絡和依賴,那對冉洛信的熱絡卻總是不適應,更何況是親暱的舉止。也許是受了冉洛信言語的影響,冉墨楓突然想去看看冉洛仁。
瞧了眼天色,父王還不會回來,冉墨楓穿上皮襖,留下赤丹,出了無波殿。屋外很冷,天也格外yīn沈,預示著一場大雪即將到來。冉墨楓走在去鳶園的小路上,想著那天他看到的黑白無常和白衣人。
獰……那人為何叫他獰呢?他究竟是什麼人?難道他真的是鬼子?自從那晚被父王“打”了之後,他就再也不在父王面前提了。父王不怕他,那他是鬼子又如何,只是偶爾時,他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他究竟是誰。
慢慢走著,冉墨楓抬眼,只見極遠處,太子冉洛誠低著頭朝他的方向走來。身後沒有往日的一群侍衛,只有他一人。
冉洛誠低著頭,踢著腳下的石子,神似父皇的臉上是傷心和委屈。自從三國攻打北淵之後,父皇就沒有召見過他,甚至連母後的寢宮都沒去過。母後的暗自垂淚他看在眼裡,卻無能為力,連他這個太子都失了往日的風光,如今冉洛仁那個病鬼都爬到了他的頭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因為那個鬼子。是那個鬼子害母後傷心,害父皇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