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母妃說你得靜養,我都不敢來看你。還好遇到墨楓。”冉洛信拉上冉洛仁的手,“三弟,你長高了呢。”
“二哥……”抽出手,冉洛仁勉qiáng地笑笑。
“啊,二殿下!”從屋裡聽到聲響的李嬤嬤出來,看到冉洛信,吃驚不已,急忙讓人倒茶、拿點心。冉洛信則感興趣地看著滿園子的鳶尾。
冉洛仁和冉洛信雖是兄弟,平時卻很少見面,所以非常生疏。不過冉墨楓太沈默,會說話的冉洛信很快地就讓冉洛仁和他熟悉起來。院子裡只聽得到冉洛信的說話聲,還有冉洛仁時不時的詢問和笑聲。冉墨楓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一直到太陽西斜,正午的暑氣開始消退,冉洛信才說得回去了。
“三弟,既然你現在好多了,以後我就可以經常來看你了。”走之前,冉洛信拉著冉洛仁的手說,然後笑著和他道別,走了,也沒喊冉墨楓和他一起走。
“墨楓……”冉洛信一走,冉洛仁就不滿地嘟起嘴,看向一句話都沒和他說的人,“你怎麼和二哥在一起?”墨楓是他的。
冉墨楓不會回答,而是轉身就走。
“墨楓……你是不是……和二哥……好了?”
“殿下……”在一旁聽到的李嬤嬤忍不住出聲,“三殿下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在半道上遇到世子殿下,這才跟著一塊過來了。”
冉墨楓頭也不回地一路進到屋子裡,冉洛仁氣喘地跟在他身後,還是不高興,他覺得二哥和墨楓比他和墨楓要親。
“躺下。”走到chuáng邊,冉墨楓轉身把不滿的人拽到chuáng上,動作有點粗魯,已經習慣了冉墨楓手勁大的冉洛仁摔在chuáng上,卻笑開了。
“墨楓……你不許和……別人好……”躺好後,冉洛仁抓著冉墨楓的手qiáng硬地說。還是墨楓的手暖和,二哥的手冰冰涼涼的。
右眼的紅暈漸漸散出,冉墨楓坐下,脫鞋,然後盤腿打坐,完全不理冉洛仁的無理取鬧,不是不理,是他根本無法回答。
“墨楓……”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的冉洛仁緊緊拽著冉墨楓的衣襬,“你……等我……別走……”他今日還沒和墨楓單獨在一起呢。
索瞳:第十九章
“陛下,臣已經遵照陛下的旨意,準備好了壽禮,這是禮單,請陛下過目。”
朝堂上,張昭昌把禮單呈上,喜樂接過去jiāo給麒帝。
冉穆麒大致看了一遍,淡笑:“看得出太尉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就這麼辦吧。”
張昭昌很是高興。這段時間,太尉一邊的人明顯壓制住了相國一邊的人。平時保持中立的大臣們,也開始觀望揣測了。
“那……這次誰願意代朕前往衛國呢?”冉穆麒問,下面頓時一片安靜。
過了一會兒,張昭昌看伍羽坤垂頭不語,他開口:“陛下,臣舉薦少公卿周文博。周少卿嚴謹沈穩,且……”
跪在離殿門很近的一名男子聽到張昭昌的話,面露喜色。不過他立刻忍住了。張昭昌大力舉薦自己的門人,伍羽坤始終一聲不吭。
就在此時,承明殿外傳來喧囂聲,冉穆麒皺眉,張昭昌面色一沈,說道:“何事如此吵鬧。”
“報!!!”一位滿身血汙計程車卒被兩名侍衛攙扶了進來,那人嘶啞著嗓子道:“陛下!謖陽八百里急報,金國袁遲正率八萬大軍於十七日子時偷襲謖陽。謖陽城破,守備牛顯戰死,三萬守軍只撤出兩千餘人!餘者……皆玉碎。”這人臉上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起,說完,就暈死了過去。
殿內死一般的寧靜,張昭昌震驚混雜著不信,他的唇角抖動,死死地盯著地上昏死過去的人。伍羽坤也異常震驚,從來都異常沈默的金國竟然會突襲北淵。而有些人則在驚愕過後,馬上慌亂起來。
“哄”地一聲,承明殿內炸開了鍋。
“報!!!”
又一道聲音傳來,同樣是一位全身是血計程車卒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哭道:“陛下!!南國突然派出六萬兵馬夜襲浙昆……路大人和三萬將士……全部殉國……陛下……”
“啪!”
冉穆麒手上的禮單被他狠狠地扔到了地上。殿內的大臣們除了幾位重臣之外,全部陷入了慌亂中。金國與南國竟然同時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