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羌詠的聲音裡透著痛苦。
冉穆麒看著他繼續道:“穆麟也是,他最恨的就是這一切,可為了我,他不得不在邊關熬著……羌詠,我和麟在最恨的地方呆著,難道就是為了洛誠他們幾個我根本就不在乎的兒子?”冉穆麒的神情冰冷無情。
“主子……”跪在chuáng邊,羌詠除了叫出多年前對這人的稱呼外,什麼都說不出。
“羌詠……”冉穆麒的雙眸是從未有過的清亮,“朕……寧願負天下人,也絕不讓人負朕。朕毀了自己的身子,毀了所有才得到這江山。這江山即使是毀,也只能毀在朕的手裡。”
羌詠痛苦地無聲地哭著,冉穆麒指指額頭,閉上眼。羌詠急忙把淚擦掉,坐到chuáng頭,輕輕揉按他的額角。
麟,你可有想過逃離這一切?北淵留給你我的,除了痛與屈rǔ,再無其他,我們為何要替“他”守著北淵?
在羌詠舒服的揉按中,冉穆麒又昏昏睡下,把探望太子的事留到了明日。
索瞳:第十八章
太子與冉墨楓打架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宮中。冉穆麒似乎頗為不耐太子的舉動,竟然只是派人到皇後那裡安慰了一番,賜了些補品,連著半個多月卻是從未去看過太子。可是從太醫院傳來的訊息,卻讓皇後等人心中忐忑,麒帝每日親自為世子上藥。朝中的局勢在太子與皇後可能失寵的情況下,變得更為複雜。
“陛下,衛國送來壽帖,下月初八乃衛國國君gān凌之四十壽辰,邀我等前去赴宴,據悉,衛國還向楚國、燕國、金國與南國派出了壽帖,臣以為,gān凌此舉定是想於我北淵談和。”
太尉張昭昌面帶喜色的稟奏。
“啟奏陛下,衛國的四十萬大軍與仁昌隔城相望,gān凌此番突然派出壽帖,定是有詐。”相國伍羽坤仍然持反對。
“陛下,衛國送來壽帖,無論是否真如相國所言有詐,陛下都不能置之不理。若能與衛國和談,我邊關之危險解矣。”
“陛下,臣也以為應當派人前往衛國和談,同時也可以此查探金國與南國。”
“陛下,臣也以為應當派人前往衛國和談。”
幾位大臣紛紛上前表奏,同意北淵派人前往衛國。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伍羽坤大聲道,“陛下,若衛國真心與其他各國jiāo好,為何會派出二十萬大軍bī近仁昌。先父在世時曾叮囑臣,楚、衛、南、金,唯衛國gān凌心思最為縝密。衛國從未派過壽帖,為何會在此時有如此之舉?”
“相國是在說陛下不及gān凌嗎?”
“張太尉!你明知我不是此意。我到要問你,為何總是想方設法迷惑陛下,與衛國和談,衛國給了你什麼好處!”
“相國不要血口噴人!既然能和談,為何要開戰……”
大殿內,張昭昌與伍羽坤互不相讓,一方主張和談,一方主張要提防衛國,做好大戰的準備。
“好了。”
下面吵了半天,冉穆麒出聲,殿內安靜了下來。
掃過一gān人等,冉穆麒開口:“gān凌送來壽帖,朕,不能不理。但,衛國確有四十萬大軍bī近仁昌,朕也不能不理。”
“陛下英明……”
“太尉,祝壽一事朕就jiāo予你和陳堅廷,朕給你們十日。”
“是,陛下。”
“好了,朕累了,若無事你們就退了吧。”
向眾人擺手,冉穆麒起身走了,對相國伍羽坤所言卻沒回復一句。
冉穆麒走後,張昭昌站起來,得意地看了跪在地上的伍羽坤一眼,帶著他的人離開。伍羽坤面色難堪地在幾位大臣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深深嘆了口氣。
“世子殿下請留步。”
待冉洛義和趙子央離開後,寇宣叫住正轉身準備走的人。冉墨楓回頭,仰頭看向寇宣。
寇宣上前,道:“在下想與世子殿下聊聊,不知世子殿下可能撥冗些時辰於在下?”
把書包jiāo給等候的赤彤,冉墨楓先行一步。寇宣微微一笑,邁步。等兩人走出一段後,赤彤才跟上,自從冉墨楓與太子打架之後,赤彤說什麼也要跟著冉墨楓去學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