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墨楓的右眼紅色褪去一些,這樣父王就能回來嗎?他剛這麼想,冉穆麒就很沒形象地把布條撿起來塞到袖子裡,敲了冉墨楓的頭一下,嬉笑道:“原來楓兒這般狡猾,皇伯可不會上楓兒的當。”
盯著皇伯的袖子,冉墨楓想著是否這樣父王就能回來。頭又被抬起,冉墨楓不得不看向皇伯,對方的表情他不懂。
“楓兒……你父王很快就能回來接你。”冉穆麒拉著冉墨楓的手朝外走,心底嘆氣,明明捨不得父王走,卻不來送父王,這對父子啊。
“楓兒,你的房間就在皇伯的寢宮裡。”帶著冉墨楓走進和他的寢宮相對的一間房間,冉穆麒指著房間裡的佈置,道,“楓兒,想要什麼就和皇伯說,皇伯可是你父王的親兄長,你也可以把皇伯當成你的父王。”
這句話,跟在冉穆麒身後的太監們聽著心驚,可他卻好似不知自己的話有多不合適,還把冉墨楓抱了起來。
冉墨楓有些抗拒,卻沒掙扎,低頭看著皇伯,右眼淡紅的光暈旋轉。
冉穆麒背對著別人,深深一笑,然後又嬉笑道:“楓兒啊,你父王從不讓皇伯抱你,這回他不在,呵呵,皇伯可以抱個夠了。”說完,他竟然在冉墨楓的臉上親了一口,還是偷親,不僅嚇壞了其他人,就連冉墨楓都驚訝地捂上臉。
“哈哈哈……”冉穆麒大笑起來,“朕可想了好久了,穆麟若不早些回來,朕就把他的兒子搶了。”接著,又要偷親,冉墨楓瞬間向後靠,不習慣父王之外的人親他。
可冉穆麒豈能放過他,抱緊冉墨楓連連親了好幾口,在懷裡的孩子眼裡的紅光越來越淡,難得地顯露出五歲的孩子該有的無措後,他才放下冉墨楓,笑得格外得意。
擦著臉,冉墨楓低頭聽著皇伯的笑聲,盼著父王能早些來接他。
終於玩夠了,冉穆麒收回笑聲,對身後的人道:“你們都下去吧,朕要和楓兒說悄悄話,喜樂,去把人帶來。”
“是……陛下……”
太監們快速地退下,不到一刻鍾,冉穆麒把冉墨楓當皇子的話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當房間裡只剩下兩人後,冉穆麒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他蹲下,平視冉墨楓,道:“楓兒,皇伯知道讓你住在宮裡是委屈了你,皇伯可以讓所有人都不怕你,卻不能讓他們真心對待你,楓兒,在這宮裡,無論誰欺負你,哪怕是太子,你都不必忍讓,記住了嗎?”
冉墨楓盯著皇伯,抿緊嘴角。不懂皇伯為何會他這麼好,不過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自己,他不會成為父王的累贅。
冉穆麒淡笑,知道他聽進去了,摸摸他的頭,道:“楓兒,今日你父王回仁昌,你不來送他,他可是十分難過。”冉墨楓低下頭,抓緊懷裡的布包。
冉穆麒嘆口氣,低聲道:“楓兒,給你父王去封信,別叫他擔心。”
“皇伯。”冉墨楓抬頭,然後又閉上了嘴。他想去找父王,可皇伯不會同意,即使自己見到了父王,也會被父王送回來。所以,他把原本想讓皇伯送自己走的話吞了回去。
看出冉墨楓想說什麼的冉穆麒輕輕地摸摸了他的頭頂,然後在後方傳來腳步聲時,他掛上慵懶的笑容。
“陛下……人帶來了。”喜樂帶著兩個小太監走了進來。
“楓兒,你父王雖說你不喜別人伺候,可皇伯覺著你在宮裡還是應該有個貼身照顧你的人。皇伯昨日親自給你挑了兩個奴才,你在宮裡的這段日子,就由他們服侍你,等你父王來接你的時候,你若想帶就帶著,不想帶就把他們留在宮裡。”
轉過身,冉穆麒把冉墨楓拉上前。
“奴才叩見陛下,叩見世子殿下。”
兩名年紀約在十歲左右的小太監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磕頭。
“朕有這般嚇人嗎?”語調拉長,冉穆麒不耐地說,“抬起頭來。”
兩名小太監驚慌地抬頭,在看到冉墨楓後嚇得垂下眼。
冉穆麒皺起了眉,喜樂一見,急忙上前道:“陛下,奴才把他們帶下去,再挑幾名奴才過來。”
“皇伯,”冉墨楓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抬頭道,“我能照顧自己。”
冉穆麒一手放在他的頭頂,對著渾身發抖地人道:“昨日朕和你們說的話……你們聽到哪兒去了?”然後他惱怒地看向喜樂,“喜樂,這就是你手下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