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認為衛國只是在威脅北淵?並不打算真正出兵?”
“正是,陛下。臣以為,應該派出人出訪衛國,尋求其真正之意圖。”
“臣……不贊成。”相國伍羽坤跪了出來,道,“陛下,太尉所言有理,可臣以為衛國此舉絕不是威脅。金國與南國雖然忌憚衛國與楚國,但同樣對我北淵垂涎三尺。金國地勢險峻,糧草不豐;北淵地肥水秀,糧草豐富。衛國對北淵出兵,金國與南國若趁此協同衛國,不僅可以成為衛國的盟國,尋求庇護,同時也可分得北淵的土地,為其今後的霸業做準備。天下一統,千秋大業,臣不認為金國與南國會放棄這次削弱北淵的機會。”
“臣同意太尉所言。”司徒秉行言跪出,道,“衛、楚、金、南、北淵雖常常互有磕碰,可都在彼此觀望。楚國實力最qiáng,可他雖打敗燕國,卻也只敢收其為屬國,而不敢明目張膽的收歸楚國。天下一統,戰事不可避免,可衛國絕不會主動挑起戰事,而陷其自身於險境。萬一不成,他將失去與楚國抗衡的實力,衛國不會做此等傻事。”
“臣同意相國所言……”左司馬陳堅廷跪出,“自陛下登基以來,衛國就幾次三番騷擾我邊境百姓,而金國與南國從未掩飾過其對我北淵豐厚糧草的羨慕。此次衛國突然在邊境增派二十萬兵馬,定是解決了金國與南國這兩個後顧之憂,否則,他這樣做,同樣會引起金國與南國的警覺。”
“臣同意相國所言……”
“臣同意太尉所言……”
一時間,朝堂上相國與太尉雙方人馬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而有幾名官員則沒有吭聲,保持沈默。
“葉卿,你認為呢?”
在一片嘈雜聲中,冉穆麒問跪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上的人──御史大夫葉忠祥。
“相國和太尉的說辭各有道理。臣以為,不如聽聽麟王爺的意思。王爺常年駐守仁昌,對邊關的情況要比我們瞭解許多。這杖,打還是不打,還是應該徵求王爺的意思。”
他一說完,朝堂上安靜了。
冉穆麒面帶愁思地說:“穆麟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今日生病。”
張昭昌看了伍羽坤一眼,對方眼裡閃過羞惱。宮裡的事瞞不過這些臣子們,冉穆麟為何不上朝,大家心中都有猜測。
“這件事朕容朕仔細想想,葉卿說得對,朕應該聽聽穆麟的意思。”冉穆麒站起來,對身邊的人道,“喜樂,朕派去給王爺看病的太醫怎麼說?”
“回皇上,太醫說……王爺得的是……心病。”喜樂的聲音不大,可朝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伍羽坤。
“心病?”冉穆麒訝異,“他怎會得心病?朕去瞧瞧。”說完,冉穆麒突然看向下方,“王爺不久後要回邊關,你們同朕一起過去瞧瞧,不能讓他帶著心病回去。”
“是,陛下。”
伍羽坤的臉上閃過不自然,低頭跟在冉穆麒身後。
“曾權,這些補品、點心、糖果還有布匹你替我送到王府。對王爺說,太子對世子無禮之事,我異常自責,這些東西都是我給墨楓準備的,我替太子向他賠聲不是,今後我會嚴加管教太子,也請王爺不要生侄子的氣。”
指著桌上一大堆的盒子,皇後道。
“是,娘娘,奴才這就送去。”曾權招呼人把東西搬走。
“跟王爺說,若方便的話帶墨楓進宮來,讓他和太子多見幾次,他們是兄弟,雖然打架了,可還是兄弟。”
“是,娘娘。”
嘆口氣,伍氏轉頭對站在角落裡的人道:“誠兒,若墨楓進宮了,你一定要記住母後的話,不許為難他。”
太子沈著臉,不回應。他的傷比那個妖孽嚴重,可父皇非但沒看過他,還讓母後把他身邊的三個太監處死了,現在還要他賠禮道歉,他是太子,為何要對那個人低三下氣。
“誠兒……”皇後把太子拉到身邊,語重心長地說,“你皇叔今早稱病沒去上朝,太醫說是心病。誠兒,你還不知是為何嗎?你父皇帶著滿朝文武去看你皇叔,這是你父皇在為你的事跟你皇叔賠禮。”
“母後!就因為皇叔手握重兵,父皇對那個孽畜就要比對孩兒還好嗎?母後,他是鬼!只有鬼才會有隻眼睛像血一樣紅,只有鬼才會長出一黑一紅的眼睛。母後,您沒見過,他的那隻紅眼,會變,會變得像要滴出血一樣,整隻眼睛……整隻眼睛就像個被血泡起來的肉珠子,什麼都沒有,連個人的影子都沒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