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元琛見他眉頭緊鎖,連筆記本都看不進去的樣子,便說道:“要是擔心的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夏知數有些猶豫,說到底,他跟田力的關係其實一般,只是看在彼此的打架功力上,給彼此幾分面子罷了。
不過等到午休的時候,夏知數還是決定過去問問,要是不弄清楚的話,他到底是不放心,如果有甚麼他能幫得上忙的也說不定呢。
田力他們有自己的根據地,不過看見他找過來,田力顯然也有幾分吃驚,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抽了口煙說道:“你怎麼找過來了,是不是聽到了甚麼訊息。”
夏知數點了點頭,皺眉問道:“是聽到一些,到底怎麼了?”
平時田力在學校裡頭總是前擁後擠的,這會兒居然一個人光溜溜的在這邊抽菸,頗有幾分落寞的樣子。
田力見他這幅擔心的模樣,倒是笑道:“別擔心,事情是有點兒麻煩,但沒那麼嚴重,那些傢伙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看著煩,才讓他們別跟著。”
話雖這麼說,但田力眼中的苦悶顯然不是這麼解釋的,如果真的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事情,田力何必這麼苦惱。
夏知數在他身邊坐下來,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到底怎麼了,在景縣還有人敢直接動田家不成。”
田力大概也愁悶的很,聽見他問起,嘆了口氣說道:“怎麼不敢,外來戶,兇的很,背後有人。”
一聽這話,夏知數更加奇怪了,景縣又不是甚麼重要的地方,離兵家必爭之地差遠了,田家又在這邊經營已久,身後跟官方也有一些牽扯,甚麼人大費周章的來這邊搶地盤,這就算是搶走了,也沒啥大的好處啊,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田力悶不吭聲的抽了一口煙,好一會兒才說道:“聽我爸說,那些人來路不正,恐怕路子不對頭。”
夏知數不是圈子裡頭的人,顯然也沒聽明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甚麼意思,不是說背後有人嗎?”
田力這些天也憋得很,有些話不能跟小弟們說,家裡頭的事兒他也插不上嘴,跟夏知數倒是有說話的心情。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你也知道,我爸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是從來不碰毒那一塊兒,國家對這方面也抓得緊,但是現在,來搶地盤的人恐怕涉案不少,也不知道景縣這邊的政府怎麼想的。”
夏知數一聽,臉色也變了,毒這一塊國內向來是嚴防死打,再說了,這一塊其實更多的是在西南方邊境地帶,跟景縣這邊差了十萬八千里,怎麼好端端的來這地方搶地盤:“不太可能吧,誰這麼大的膽子。”
“就是啊,我爸也想不通,景縣這地方是我們老家,怎麼樣也不能讓它落到那群黑子的手中,但是硬碰硬的話,恐怕我們還不夠人家宰的。”田家在景縣發源,雖然現在部分生意已經輻she出去,但大本營還在這兒,對這地方也有感情,不得不說,景縣的安寧與他們家的維護也有一定關係的,有時候政府也得給幾分面子。
夏知數總覺得不太可能,真要是這事兒的話,這麼明目張膽的動手,官方不可能光看著不管吧:“政府那邊知道嗎?”
田力一聽,更是憤憤說道:“那幫孫子,有好處的時候搶著上,碰到麻煩恨不得躲在桌子底下。”
夏知數卻說道:“這事兒不對勁,真要是跟你們猜測似的,官方不可能放著不管,這裡又不是西南,這要是出了事兒的話,他們都是要背責任的。”
田力猶豫了一下,再次壓低聲音說道:“那群孫子有軍方背景。”
“怎麼可能!”夏知數驚叫道,這確實是不可能的事情,中州的軍方或許不gān淨,有許多掙外快的方法,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太可能沾惹的,他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你爸爸確定嗎,他們要走那種路子。”
田力一聽也不是那麼確定了,抓了把頭髮說道:“這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偷聽他們說的,這也是我爸的一種猜測。”
夏知數現在有八成的把握,田家的猜測恐怕是錯誤的,但到底是甚麼樣的事情,讓這種有軍方背景的黑路子往景縣走。
憋了一下午,回到家中,夏知數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卓元琛,問道:“你說田家是不是猜錯了,如果是軍方的話,不可能碰那些東西吧。”
卓元琛撩了一下眼皮子,淡淡說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有些號稱有軍方背景的,其實八竿子打不著,不過是為了在地方行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