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房間倒算是gān淨,夏知數並不是十分邋遢的人,雖然是單身男性吧,但夏奶奶會幫忙收拾,所以倒是沒有甚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者亂七八糟的味道。
卓元琛的眼光一轉,又回到了書桌上,旁邊的書架子上放著好幾本筆記本,從磨損的程度不難看出,主人經常的使用他。
事實上,今天上課的時候,卓元琛也看見夏知數在看一本筆記本,他走了過去,開口問道:“我可以翻看嗎?”
夏知數抬頭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說道:“當然可以,隨便看。”
話音未落,腦海之中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不行。”
夏知數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銀光平時的聲音雖然冰冷,但好歹還是悅耳的,但是剛才那尖叫,簡直就跟魔音灌耳似的,好一會兒夏知數才緩過神來,低頭問道:“銀光,你搞甚麼?”
“那些資料,絕對不能給他看。”銀光冷冷的重複道。
夏知數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不可以嗎,懂的未來技術的人越多,不是面對災難的時候,人類的自保能力越qiáng大嗎?”
銀光冷聲喝道:“別人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夏知數從他的聲音裡頭聽出了深深的抗拒,再想到似乎每次卓元琛一出現,銀光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腦海之中無數念頭閃過,他皺眉問道:“你為甚麼這麼激動,不會是……在未來的記錄中,卓元琛是個大反派吧。”
銀光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道:“許可權不足,無可奉告。”
夏知數卻從這熟悉的八個字裡頭聽到了欲蓋彌彰,他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卓元琛,他正翻閱著自己的筆記本,微微皺眉的模樣帶著幾分認真,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優秀的人,雖然平時也有些冷淡,有些小潔癖,但絕對不是罪大惡極之人吧。
“怎麼了?”注意到他的視線,卓元琛抬頭問道。
夏知數笑了笑,搖頭說道:“沒事,你感興趣的話,坐下來慢慢看。”
卓元琛從善如流的坐下來,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帶著幾分驚奇:“你的想法很有趣,如果能實現的話,肯定能震驚世界。”
夏知數按了按手腕上的手環,實際上外面放著的筆記本只記錄著他一開始的一些想法資料,真正的核心都在銀光的記錄之中。
看著卓元琛柔和的神情,他笑著說道:“只是一些小嚐試罷了,離成品還差很遠。”
他不知道在銀光誕生的那個世界是多遙遠,也不知道在銀光的記錄之中,卓元琛是多麼聲名láng藉的人,以至於那個智慧系統都對他避之不及。
但是他卻永遠的記得,在那個yīn暗的沒有月光的夜晚,在他垂死掙扎的時候,就是眼前的人找到了他,救了他。
銀光窺見了他的想法,憤憤不平的叫道:“你這是甚麼想法,如果不是我的話,在他發現你之前,你早就已經死了。”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銀光,但從他的話裡頭不免推測出一些東西來,比如,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後世的人又怎麼會知道有一個平凡無奇的少年在那個夜晚死去呢。
夏知數看了一眼卓元琛,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人!未來的卓元琛到底是因為甚麼事情,成為了智慧系統都忌諱的存在,不過歷史總是後世人寫的,或者說,是成功者記錄的,歷史上那些聲名láng藉的人,有些或許是罪有應得,有些卻揹負著莫須有的罪名,誰知道卓元琛會不會是其中一個犧牲者呢。
夏知數相信自己的眼光,卓元琛或許有些冷漠,但絕對不是甚麼壞人,至少對他而言,甚至是個恩人。
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會因為銀光的一句話,一些推測就遠離他。
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一個選擇,甚至一個路口的轉向,就會有截然不同的人生,那麼卓元琛是不是也是這樣,即使他未來是個危險的人,那造成他威脅的原因又是甚麼。
夏知數已經將眼前的人當做了朋友,對於朋友,他不可能意識到危險就拋棄,相反的,他更願意走近一些,幫他渡過所有的難關。
下定了決心,夏知數露出一個笑容,在心底說道:“危險的不是現在的他,不是嗎,銀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銀光很想嘲諷一下,不知道誰以前的好朋友,女朋友都是人渣,倒是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他到底是沒有再堅持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