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楚寒再次搖搖頭,平靜的臉上掛著一份若有若無的諷刺:“白祈,那是我的孩子。”
白祈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頓了頓,然後放開了這個問題,反正離孩子出世還有幾十上百年的時間,沒必要現在就糾結這個問題。
“行,就算是你的孩子,但小寒,你別忘了它也是我的血脈,我希望看到它平安降生,而不是像昨晚一樣,隨時面臨著夭折的威脅。”說到這裡,白祈的語氣嚴厲起來,身上dàng出的威勢給荊楚寒以巨大的壓迫感。
荊楚寒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慡快地認錯:“昨天是我的疏忽,我沒有經驗,以後不會了,我會盡可能地保護它的,你放心,它是我的孩子。”
儘管荊楚寒那張平淡的臉上看不出甚麼誠意,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白祈也不計較荊楚寒的態度問題,他面露贊同之色,從儲物戒裡面摸出一堆瓶子放到chuáng榻上,裡面裝的大多是溫補的靈藥:“你清楚就行,這些靈丹給你。”
組織了一下語言,白祈開口道:“你肚子裡面的孩子不比其他孩子,可能憑你築基期的修為要供養這個孩子,困難會非常大,這些靈丹你先收著,大部分都是溫補的青花元靈丹,你每天至少要服用一粒,要是感到不舒服的時候也要服用。”
白祈這種厚臉皮的老妖怪彷彿臉皮隨著年齡日趨生長般,跟一個男修說這種略帶些尷尬的話也鎮定自若,絲毫不覺得有甚麼難以啟齒的地方:“你懷著孩子,平日小心些,修煉不要修煉得太狠,身體才是第一位,如果有甚麼問題可以直接跟我說。”
說著白祈又掏出一塊通體雪白細膩的玉符,遞給荊楚寒:“這是一塊萬里傳音符,你可以隨時聯絡我。”
荊楚寒幾乎抽搐著嘴角看著白祈掏出的擺滿自己chuáng榻的這堆東西,在白祈離開許久才反應過來今天這兵荒馬亂的早晨究竟發生了甚麼。
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荊楚寒收拾好東西也收拾好心情,繼續自己的修煉生活,作為修士,想做甚麼不需要修為打底呢?
☆、第35章劍意
一年半之後就是門派大比,與荊楚寒和拙峰幾乎弄到不死不休地步的周啟星已經練出了劍意,這事讓荊楚寒繃得很緊,哪怕知道要是壓榨得自己太狠會給肚子裡的孩子帶來不適,荊楚寒也不敢怎麼鬆懈。
荊楚寒和師父商量好,符陣和煉丹都等到門派大比過後才學,他現在主要把重心放到劍法上,練劍法找劍意,一年半之後怎麼也得讓心懷不軌的周啟星付出點代價。
荊楚寒現在煉的這套劍法是五行劍法,整個十萬劍門只有他一個人在學這個,哪怕是作為師父的梁以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給他指導,只能在教完劍招後讓荊楚寒自己去摸索,摸索五行劍法的獨特之處。
倒是白祈在荊楚寒那次出問題之後,隔三差五地就會摸上來,大部分時間都來監督荊楚寒的訓練情況,讓他不能累得太狠,順便給荊楚寒送一些對他有益的靈草靈丹。白祈神出鬼沒,十萬劍門的護山大陣和守備師兄像從來沒有存在過般,讓荊楚寒很是鬱悶。
不過他的到來也不完全是壞事,偶爾在荊楚寒修煉五行劍法完全沒有思路的時候,白祈看到了也會指點一下。儘管白祈不是五行修士,但他好歹是天妖,活了那麼多年,眼界遠非荊楚寒這種初出茅廬的小修士可比,有他在一旁指點一二,荊楚寒可謂進步神速,修煉速度快到讓梁以暖驚訝。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荊楚寒已經完全學會了五行劍法的劍招,離門派大比的時間不足三個月,可他對於五行劍法的劍意還是沒有半分思路,這讓荊楚寒頗為苦惱,周啟星已經掌握劍意掌握了挺久,自己要是連劍意的邊都沒摸到,荊楚寒實在是沒有取勝的信心。
這一天荊楚寒仍舊窩在他的小院子裡練習五行劍法,練了那麼久,他的劍招已經頗為像樣,一招一式裡面都有一種玄奧的東西在裡面,看起來很像那麼一回事。可那也就僅僅是看起來而已,荊楚寒皺著眉頭一劍一劍地在努力揮舞,他架子是搭起來了,要是沒有骨血神髓,架子再好看也就是花架子。
實在找不到思路的荊楚寒只能苦修,他堅信,如果劈十劍百劍千劍沒感覺,劈萬劍十萬劍,總有一天他會想通!
荊楚寒那麼努力是好事,白松可不gān了,修煉是為了甚麼?得道昇天?去,天下修士那麼多,又有幾個能得道昇天的?
在白松看來,修煉嘛,不就圖個最終有一天能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想gān甚麼去哪裡不用被拘束,能好好利用上天給予自己的這一條性命,盡情領略生命中的美好。可要像小師弟這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修煉得那麼辛苦,天天就窩在一個小地方修煉,那麼修煉十年百年又有甚麼意義?修煉出來的長壽還不如沒有修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