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道中,還是那個廳子,只不過廳子盡頭那扇被他開啟的大門又合上了,這事蔣東皋有聽蔣昱說過,也不意外。知道蔣立行,蔣原淨和蔣玥三人已經死在裡面的蔣東皋放下了心,他吁了一口氣,行色匆匆地往來的路上趕。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不用防備顧及他人,蔣東皋很快就回到了原來那個大廳。大廳內漆黑一片,所幸蔣東皋記憶力極好,能過目不忘,他把夜明珠用法術安在廳子的四周後,抿著嘴擦了擦手心的汗,神經繃得緊緊地按照蔣立行原本走的軌跡,小心翼翼地再走了一遍。
還是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大廳的牆壁上亮起瑩瑩的光芒,大廳漆黑如墨的地面上亮起了許多銀色的繁複的紋路,讓這一個地下的小廳子呈現出熟悉的如夢如幻的美景。蔣東皋目露激動之色,他往嘴裡倒了幾滴原靈髓含著後,手往自己的雙腕上一劃,原本已經完全恢復的雙腕再一次裂出兩道大口子,血液像小溪流一樣沿著銀色的繁雜紋路流去。
這一次蔣東皋沒有憤恨,沒有不甘,儘管雙腕是錐心刺骨一樣地疼痛,但他心裡只有濃濃的喜悅,只要能重新召喚出那副棺材,他就一定能想出辦法救他哥出來!
☆、第10章誰?
身體裡的血流失得越來越多,蔣東皋漸漸感覺到不對起來,如果是按上次的樣子,那麼他應該早就已經召喚出那副棺材了才對,為甚麼今天不行?
蔣東皋眉頭皺得死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襯得他眼睛愈發幽黑,在慘白的臉上熠熠生輝。他身體算不上好,加上短時間內放了那麼多次血,就算有丹藥和天材地寶撐著,他也撐不了多久。
怎麼還不行?
就在蔣東皋第三次往嘴裡倒了補靈丹之後,他打算暫時先停下來再說。他現在已經很確定他召喚出來的這個陣法不是當時蔣立行弄出來的那個,因為他現在獻祭的血量比當時要多了三分之二左右,但他沒有看到陣法有絲毫變化的跡象。
究竟是哪裡錯了?蔣東皋包紮好自己的雙腕,心裡又酸又澀,還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慌,讓他眼眶有些發紅,他哥哥究竟在哪裡?
蔣東皋停下來還沒來得及深思細想,突然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地面上那染上了鮮血的紋路上,一瞥之下,他愕然發現那猩紅的血在銀色的紋路上在漸漸變成凝黑色,整個陣紋慢慢呈現出了一種詭異不祥的黑色。
不,不對,趕緊離開!蔣東皋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警告他,讓他心慌莫名,他此時也不過就是一個練氣四層的小修士,書看了不少,現實經歷過的事情卻少得可憐。現在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詭異的地下廳子之中,哪怕有一些前世的記憶,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半大的少年,當場懼意浮上心頭,他當機立斷,立馬決定順從心裡的感覺,先離開這裡再慢慢想辦法。
蔣東皋想要動作,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蔣東皋想往後退的那一瞬間,整個銀色的紋路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而後厚實的大地開始微微震動。
蔣東皋下意識地向後掠去,然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眸中倒映出迎面砸來的石頭,眼看就要砸到他的頭上。蔣東皋再不濟好歹還是個修士,他飛快地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拿出平常訓練用的劍,往劍裡注入靈力,抬手橫擋,用力將石頭劈開。
蔣東皋以為只是地動,地道的結構被破壞了才會有石頭落下來,但事實並不是如此,蔣東皋意識中的最後印象便是整個廳子好像活過來了般,壁上的石頭都在不停地蠕動,瘋了一般向自己bī來,展開了各種攻擊。
哪怕只是純物理的,這些石頭也是貨真價實的石頭,蔣東皋人小力單,擋下一塊兩塊難以擋下三塊四塊,加上壁上的夜明珠早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石壁動起來也不復發出熒光,蔣東皋在緊張的戰鬥中又哪裡空得出手來在儲物袋找照明工具?待到最後,蔣東皋已經完全陷在黑暗中,好在修士都有一定的夜視能力,儘管他修為不高,也能看個影影綽綽,才能再撐上一會兒。
蔣東皋終究敵不過整個地下的廳壁都在攻擊,再怎麼撐也就是隻撐了一會兒,最後石頭砸上腦門的劇痛讓他兩眼一翻,哼都來不及悶哼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說也奇怪,等蔣東皋失去意識之後,廳子裡面的種種異象立馬平息了下來,只有紋路還是黑色的地面和地面上的些許碎石顯示著這裡發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
又過了許久,突然一道光從牆壁上she·出來,直接照到了昏迷著的蔣東皋身上,伴著轟隆隆的響聲,廳子再一次發生了不可思議的異動,蔣東皋身下的地面一陷,他完全消失在了這個廳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