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們修士流那麼點血還死不了。”中年修士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紅了的蔣潁謹,從手中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一瓶丹藥扔給蔣東皋:“這是蘊華丹,要補充你損失的這點元氣綽綽有餘。”
衝破束縛的蔣潁謹跑過來抱著一直流血的蔣東皋,從腰間的儲物袋中也掏出了一瓶丹藥,倒出幾枚清香撲鼻的huáng豆大小的丹藥餵給蔣東皋,他看有沒看那蘊華丹,直接把他扔給有些呆怔蔣原淨,咬著牙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東皋怕是虛不受補,倒是原淨兄,身上多備著點類似丹藥吧,小心也要為家族做貢獻。”
中年修士目的達到也懶得跟他費嘴皮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撇開頭。
蔣玥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看得心驚,她悄悄地看向蔣潁謹兄弟倆,又看了一眼她五叔父子倆,垂下了眼皮擋住眸內複雜的光。蔣潁謹兄弟倆是他們碰巧遇到的,要是沒有遇上呢?蔣玥不寒而慄,要是沒有遇上蔣潁謹兄弟倆,恐怕現在被放血的就是自己吧。
在等待的時間中,心思各異的眾人除蔣潁謹兄弟倆外各據一個角落,倒也平安相處。
隨著蔣東皋的血液慢慢流落,地上銀色的符文很快就被嫣紅的血液覆蓋完畢。當最後一個符文染上血色時,又是一陣咔咔聲,地上血色的符文飛快變幻,最後彙集到中央位置,中央一塊圓形的地盤很快陷下去了,然後一個圓臺升起。
蔣潁謹早半抱這蔣東皋躲在一旁,此時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圓臺之上的那具黑色的棺材,事實上,除了一臉喜色的中年修士之外,在場的幾個青少年,每個人都有種心裡發毛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這東西是由他的血液召喚出來的關係,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蔣東皋感受得更清楚,他覺得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背攀升上來,心裡有種抑制不住的驚懼,哪怕是靠在他的同胞哥哥身上,他也忍不住微微發抖。
“哈哈,果然是這東西!”中年吐出一陣暢快的笑聲,既恐怖又瘋狂,半點都沒有被滅族的悲憤和剛開始與蔣玥說話時的溫和,他笑完,目光一轉,從幾個後輩身上掃過,嘴裡又是嘿嘿怪笑兩聲,然後挽起袖子,動作果斷地跪地磕頭行五體投地大禮。
“今日蔣家遭逢滅族大禍,不孝子孫將立行帶著後輩開啟我族傳承,以圖儲存星星之火,為報仇雪恨,復興我蔣家打下基礎,請祖宗們保佑!”
說完他有恭恭敬敬地磕頭行禮,然後站起來,走上前去在棺材面前站定。
蔣立行輕輕吸了一口氣,接著一咬舌尖,一口心尖血噴上棺材,雙手扶在棺材蓋上,大喝一聲:“起!”
在場的幾個後輩看蔣立行脖頸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他竟然要用蠻力生生把這幅棺材開啟。想到棺材裡面可能有的內容,幾個後輩提心吊膽地看著,大氣也不敢吸一口。
隨著他的動作,棺材慢慢蠕動起來,但也沒有要開啟的跡象,時間慢慢過去,蔣潁謹感覺蔣立行的氣勢在不斷攀升,他身為蔣家這一代的蔣家十傑之一,絕對不是沒有見識不識好歹的人,他很快就發現,他這位五師叔的修為絕對不止他所表現出來那區區元嬰前期的修為,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他這位五師叔應該是元嬰後期,與渡劫期僅有一線之隔。
蔣潁謹越想越心驚,是了,區區元嬰前期的修為怎麼可能帶著兒子和侄女毫髮無損地從這場混戰中跑出來?這種修為的人應該足夠引起對手重視才對,派來解決他的人怎麼也得比他修為高上那麼一線啊,怎麼會容他那麼輕鬆地逃了出來,還開啟了陣法禁制。
按理說,蔣立行才三百多歲的年紀,這種修為應該在蔣家大放異彩才對,他怎麼那麼低調?他究竟在圖甚麼?
沒花多久,蔣立行硬生生地把棺材開啟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裡面甚麼也沒有,唯一特別的就是這副棺材的棺壁特別厚,估計要是有人躺進去的話,鼻子都得碰上棺材蓋。
蔣立行開啟棺材蓋之後,難得地喘了兩喘,然後轉過頭來繼續掃視身後的這一群后輩。
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蔣東皋身上,大汗淋漓的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瘋狂的笑容:“東皋,你過來。”
蔣東皋看看蔣立行,又微微抬起頭來看看他哥,頓了一下,輕輕掙脫蔣潁謹的手就要往蔣立行身邊走去。
蔣潁謹不但沒有放手,還順勢把蔣東皋往自己懷裡攬了攬,他看了蔣立行一眼,眸子裡暗黑莫名,湧動著起起伏伏的情緒,有不捨有擔憂有不甘,最後他看著蔣立行淡淡地說道:“誰獻祭都一樣,五師叔,還是我來吧,東皋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