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那些酸儒,整天讓我立太子,就像是我快要沒命了似的……現在倒好,我還沒立太子呢,接進宮的孩子就被別人給害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會讓我立太子!”齊文宇立刻就道,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怕死,他本來膽子就不大,騎馬摔了一回,都能從此不騎馬,自然也是怕死的。
本來他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被害的不能再有孩子,要是完全沒人提這事他能當做不知道,要是有人提……每次看到這樣的奏章,他都會覺得上奏的大臣就是在跟他過不去!
“皇上,那就確定這樣辦吧……皇上,夜深了,皇上不如早點歇息?反正明天也不用上朝。”駱尋瑤勸道,折騰了許久,齊文宇已經很累了,他一累就容易有些腰痠背痛的小毛病,駱尋瑤自然也捨不得他熬夜。
“嗯,我要睡了,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眨巴了一下眼睛,齊文宇就道,兩人本就坐在chuáng邊,他也不喊人休息,脫了外衣就在駱尋瑤方便躺下了:“尋瑤,今天讓丹彩跟我們一起睡吧,她今天可是被嚇到了……這世上,怎麼就有那麼多人想要害人?”
齊文宇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其實睡的跟丹彩一樣不怎麼安穩。
駱尋瑤一時間卻睡不著,只在旁邊看著齊文宇和丹彩的睡顏。
其實,有些事情,她還沒跟齊文宇談起,比如說上次丹彩嚷嚷著不要弟弟多半也是齊昊搞鬼,又比如說,今年年初的,棉籽油不是有毒而是能致人不育的訊息被爆出來,多半也是齊昊在背後推動的,如若不然,她和齊文浩都在閩州特地佈置過了,又怎麼會這麼巧就傳開了?
當然,這些不算甚麼,過些時候齊文宇仔細一想,肯定能想明白……她沒跟齊文宇說的,最重要的事情當然不是這個。
她這次算計的,其實不單單是齊昊,還有齊文浩,
駱尋瑤並沒有對付齊文浩的打算,不過,齊文浩的發展實在太過引人注目,偏偏他們現在又離不開齊文浩,因此,她自然也就想在齊文浩喝齊文宇的兄弟之情上,再加一道保險。
齊文浩曾是太子,卻沒能當上皇帝,如果現在當皇帝的不是齊文宇,而是其他任何一個疑心重點的皇帝,齊文浩就算不被皇帝下黑手對付,也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逍遙,擁有一支巨大的船隊,又坐擁無數財富。
一個有本事的王爺,總是讓人忌憚的,齊文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因此在齊文宇有事相求的時候,從來不會回絕,還總會拿出許多錢來幫著買糧賑災,與此同時,他還特地讓朝廷的人上了他的船,以示坦誠。
齊文浩這樣坦坦dàngdàng的,齊文宇自然對他非常信任,因此他根本不看齊文浩身邊的人發來的種種訊息,駱尋瑤則不同。駱尋瑤對齊文浩的坦dàng也非常敬佩,更清楚齊文浩現在沒有野心,他對出海,對做生意,又是真心喜歡。
只是瞭解歸瞭解,對於跟齊文浩有關的訊息,她卻並不會輕易放過,一開始,她會去看齊文浩船上那個朝廷的人傳來的各種訊息,漸漸地,她就直接聯絡上了那個人,讓對方彙報的,也不在只是齊文浩的事情,還有他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不管是陳芷還是秦繼祖,都是在開闊了眼界之後,才能有所作為的,就連駱尋瑤自己,她相信她要是一直都只是個在丫鬟環繞下長大,只接觸後院女子,那也就永遠只會是哭哭啼啼的駱尋瑤。正因為這樣,駱尋瑤一向不吝嗇於多知道一些外面的事情。
然後,她就知道了海外原來還有廣闊的土地,也知道了齊文浩在海上的力量,到底意味著甚麼。
齊文宇並不把建立海軍的事情放在心上,駱尋瑤卻不同,她是希望能有一支qiáng大的海軍的,海外的一切,她只窺見了一絲,就已經心dàng神馳。
只是,海軍組建完以後,又該jiāo給誰來帶隊?不管是齊朝還是前朝,又或者再往前的朝代,雖然有水軍,但都不怎麼樣,歷史上最出色的水軍將領,還是水匪出生……而且,這些水軍再厲害,也就只能在江河裡耍耍威風而已,到了海上,絕對沒辦法指望他們!
現在,齊朝最大的船,是齊文浩的,齊朝第一個帶著船隊出海的人,是齊文浩,齊朝最好的水手,在齊文浩手裡,就連齊朝會造大船的工匠……要麼全都被齊文浩帶走了,要麼gān脆就是齊文浩培養出來的!更何況,現在海軍的組建,還都是齊文浩在做!
只要齊文浩可信,那麼他絕對會是最好的海軍首領,駱尋瑤原本覺得,讓齊南住在宮裡,以後甚至讓齊南登基也不是壞事,畢竟那樣一來,齊文浩就一直會忠心耿耿,但現在,齊南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