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想的沒錯,齊文宇和駱尋瑤等人,卻是查不出具體的證據來。
彭嬤嬤的家人,很快就被帶進宮了,他們都是老實巴jiāo的百姓,見到彭嬤嬤的屍體就已經被嚇到了,問甚麼答甚麼,但也說不出太多有用的東西,只知道一個勁兒地磕頭,說彭嬤嬤既然沒照顧好主子,那死了就是應該的,同時不停的請皇上饒命。
而劉行文……這幾年劉行文很受齊文宇的重用,在辦案方面更是異常出色,他詳細詢問了彭嬤嬤的家人,又檢視了現場的情況,一時間卻也得不出太多的結論。
丹彩還小,她確實是打不開手爐的,但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原先蓋子就沒蓋緊,那麼想要開啟也不是沒可能,而且,之前那奶孃自盡之前,也曾表示,丹彩是用手爐在地上砸,然後砸開了蓋子了,這樣的可能並不是沒有。
而除了丹彩以外,更有可能動手的,就是那個奶孃了,畢竟當時屋子裡原本有好幾個宮女,她卻找藉口將這些人全都支了出去……而她一個大人,想要開啟手爐燙傷齊南,這就再簡單不過了,可是,她為甚麼要傷害齊南?要知道,她這樣傷了主子,別說是她,就連她的家人也可能受牽連,既然如此,在她的家人被安王安置的很好,她照顧齊南以後可能會前途無量的情況下,她又怎麼可能會去傷害齊南?
至於她會撞牆自盡……不管傷人的是丹彩還是她,齊南在她的照管下受了傷她都只有死路一條,既然如此,撞牆自盡就再正常不過。
劉行文查案,向來並不偏頗,雖然他很清楚,現在當皇帝,最希望他把所有的罪安到那個奶孃身上去,他卻並沒有這麼做。
“劉行文,你這算是甚麼查案?”果然,齊文宇聽了結果之後,立刻就不滿地開口,劉行文不是很厲害嗎?為甚麼他不能仔細查查,查出那個奶孃會傷人的理由來?
“皇上,臣暫時就只能查到這些,現在小公主說不清當時的事情,臣建議皇上去找個跟小公主同歲的女孩兒回來,讓宮人們模擬一便當時的情景。”劉行文開口,其實他更傾向於是奶孃動的手,畢竟小公主還小,就算她真的開啟了火爐,又突然想要傷人,按理在一邊的奶孃也是可以制止的。而且,這個奶孃一開始的表現,明顯就是在支開別人……
“那就馬上讓人去找個跟小公主年歲相似的女孩兒回來!”齊文宇立刻就道。
“臣可以推薦一人,是臣手下的女兒,膽子頗大,可以勝任此事。”劉行文又道,平常的女孩子,面對如今的陣仗恐怕動都不敢動了,想要模擬一遍當時的情景自然不可能。
“那就把她帶進來。”齊文宇立刻就道,一開始他覺得這事是丹彩做的,想要息事寧人,現在卻已經不這麼想了,甚至還有種不把事情查清楚,就不能善罷甘休的感覺。
劉行文推薦的,確實是他手下的女兒,但他的那個手下,竟然是個仵作……仵作跟死人打jiāo道,尋常縣城裡,仵作的作用就是收斂那些被人發現的屍體的,一向被人懼怕,也就是劉行文,才會想到提拔身份低微的仵作,讓他幫忙破案。
“跟死人打jiāo道的人,怎麼能進宮來?”祝太妃已經醒了,聽到這個,就變了臉色:“這樣的人,也太晦氣了吧?”
跟齊文宇和駱尋瑤不同,祝太妃一點也不覺得她親自給齊南找的奶孃會傷人,畢竟好端端的,這個奶孃gān嘛要賠上自己的命做這事?若說她是被人威脅了……齊南還是個孩子,根本沒人跟他有仇,又有誰會去威脅她,誰能威脅她?
齊文宇卻完全沒聽她說話,只想快點給丹彩一個清白,至於跟死人打jiāo道甚麼的……這樣的孩子才膽子大不是嗎?他的丹彩,就是膽子太小了一點。
被帶進宮的女孩子,確實跟丹彩差不多大,也確實並不怯場。
齊南話都說不清楚,早就已經被人帶下去讓人診治去了,他身邊的宮女太監卻全都被留了下來,丹彩身邊的人自然也同樣。
齊南身邊的人很多都是安王府跟著他進宮的,他們沒照看好齊南,就算死罪能免也活罪難逃,因此在劉行文之前的審訊的時候,給出的答案都偏向“傷人的是小公主”這一點,丹彩身邊的宮女太監則不同,他們全都堅持丹彩不可能這麼做。現在,讓這些人合力重演當時的情景,想來相互牽制之下,也不會出錯。
“皇上,臣提出這一點,也是希望他們能記起一些當時的細節來。”劉行文讓駱尋瑤身邊的大宮女知chūn扮作彭嬤嬤,懷抱一個枕頭當做是齊南,這演示,也就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