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人真的能獨自處理好所有的政務,那他就是神仙不是人了。
得了明德帝這樣的話以後,齊文宇早就不會怯場了,因此,他大大方方地見過揚州的官員,然後就坐上了轎子,往揚州知州府而去。
揚州知州是駱成,他早就得到了齊文宇要來的訊息,但是知州府離碼頭有大半日的路程,他又有很多事務要忙,就沒有前來迎接,駱尋逸倒是來了,這個駱尋瑤剛重生的時候不過十來歲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不比駱尋瑤矮的少年,整個人也沉穩許多,再不像當初一樣跳脫。
南方和北方,不管是景色還是人,都大不相同,至少,齊文宇就聽不懂這裡的方言。揚州城雖然稱得上繁華了,但跟京城不能比,卻又別有韻致。
雖然沒有去碼頭上迎接,駱成卻也是不會擺架子的,因此早早就準備好了給齊文宇以及他身邊的人安置的地方,然後又等在了城門口。
齊文宇以前常常去駱家,對駱成也有些尊敬,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倒是不好敘舊情,因此,說過場面上的話以後,齊文宇就笑著表示,他要找個地方休息了,然後跟著駱成就去了駱成安排給他住的地方。
駱成跟齊文宇的關係,揚州的官員早就知道了,自然也不提接風宴甚麼的,飛快地就退下去了,就只有揚州刺史略微有些失望——要是齊文宇是一個人來沒帶著王妃,也沒有駱成在旁邊礙手礙腳,他帶齊文宇在揚州四處轉轉,然後再送幾個美人,說不定就能搭上福王的這條大船了,若是齊文宇看得上他的女兒,那就更好了,至於現在麼……又是福王妃又是駱成的,他還能做甚麼?
齊文宇說自己要休息了,駱尋瑤一開始還以為他只是找個藉口避開了那群官員,卻不想他竟然真的一安頓下來就躺到了chuáng上,還唸叨著chuáng終於不晃了。
微微一笑,駱尋瑤gān脆就讓他躺著了,然後自己去找了徐秀珠。
“伯母!”半年多沒見到徐秀珠,再看到的時候,駱尋瑤不免有些激動。
“尋瑤!”徐秀珠也非常高興:“半年不見,你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伯母,我早就長大了。”駱尋瑤笑起來。
“以前你雖然懂得比我多,可我總把你當個孩子,現在就不一樣了,你都有了孩子了。”徐秀珠去看被旁邊的丫頭抱著的丹彩:“這孩子真漂亮,長大了肯定會是個大美人。”
丹彩在轎子裡的時候一直睡著,這時候倒是已經醒了,正睜大了眼睛看著周圍,徐秀珠湊過去逗了逗以後,她竟然還非常難得地笑了起來,讓徐秀珠更加高興。
“伯母還說我呢,如今伯母你都當奶奶了。”駱尋瑤開口,馮月娘的懷上孩子的時間比她晚,剛在四月底生了個男孩,徐秀珠也當上奶奶了,可惜現在一家人天南地北的,根本碰不上面。
不過,就算碰不上面,這半年裡,駱尋瑤也收到了不少徐秀珠送來的東西,如今丹彩身上穿的紗衣,就是用徐秀珠送的絲綢做的。
“是啊,”徐秀珠笑了起來,“可惜那孩子我一直沒見過……這些日子我一直擔心你們兩個沒帶過孩子的不知道怎麼帶孩子,不過看得出來,丹彩被帶的很好。”
“我拿她當祖宗供著呢,想來大嫂也是會把孩子帶好的。”駱尋瑤開口,想到上輩子那個可愛的侄子,她臉上的笑容也愈發真摯。
跟徐秀珠說了不少孩子的事情,又問了江南的情況,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之前嚷嚷著要睡覺的齊文宇絕不會錯過這件事,倒是馬上就起來了。
齊文宇來江南之前,明德帝就專門jiāo代過,讓他不要擾民也不要鋪張làng費,齊文宇將這件事記在心裡,因此早就jiāo代了一切從簡,這天晚上,自然也就只有駱成一家人陪著他們吃了飯。
人雖少,飯菜卻著實不錯,是請了附近一家酒樓的廚子來做的地道的揚州菜,齊文宇最喜歡的,就是裡面的那道扒燒豬頭,就算吃飽了,還總是忍不住往嘴裡塞幾口。
吃飽喝足以後,就該商量正事了。
秦繼祖以前幫齊文浩做了不少事情,南疆的一切,就是靠他慢慢做起來的,本來也該繼續跟著齊文浩才對。不過他的父親曾是駱國公的親兵,對駱國公忠心不二,對他一直在南疆幫齊文浩做事的事情自然就有些不滿,因此,半年前齊文浩帶了自己的親信去了南疆以後,秦繼祖就把南疆的一切全都jiāo給齊文浩身邊的人了,自己回到了京城。
這次收購糧食的事情,駱尋瑤一開始就是打算jiāo給他做的,現在自然也把他帶上了。不管是她還是齊文宇都對江南的事情不怎麼了解,收購糧食的事情,自然就是讓他和駱成商量著辦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