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還真能哭。”給門口幫繼皇后看門的人打了個招呼讓她們不要傳話,明德帝帶著賀喜靜悄悄地到了屏風後面。
在關宮門以前,那兩人總會走的……明德帝找個椅子坐下來閉上了眼睛,想要躺一下舒緩舒緩筋骨。
賀喜對明德帝的心思最為了解,看到明德帝躺下了,他立刻就來到了明德帝身邊,然後幫明德帝揉按起肩膀和脖子來。
外面的女人撒潑打滾的聲音一直不停,明德帝也微微皺著眉頭,不過他懶得跟個就要沒了丈夫的女人計較,所以到底沒說甚麼,直到祝謙的那個潑婦妻子突然喊出那麼一句話來。
“要不是我相公,你哪能當得上皇后?”
哪能當得上皇后?明德帝皺起了眉頭,很快睜開了眼睛,然後就聽到了繼皇后的聲音:“王氏,你亂說甚麼?”
祝謙的妻子孃家姓王,此時她立刻就哭叫起來:“甚麼叫我亂說,我說的是實話,娘娘,我相公也算是為你出生入死了,你可一定要把他放出來。”
“舅母,你瞎說甚麼呢,舅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難不成還是母后指使的不成?”一直陪著繼皇后安心公主不滿地開口,這些日子她也不好受,但被自己的兩個舅母鬧煩了以後,她實在做不到溫言安慰了。
“你不知道!”王氏對著安心公主怒道,又瞪向了繼皇后:“娘娘,你可是皇后娘娘,你兒子是太子,是將來的皇帝,你難道連自己的弟弟都救不出來,我相公幫你做了不少事,你難道就打算不管他了不成?”
“祝謙,幫皇后做了甚麼事?”明德帝走了出來,眼神yīn鬱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女人,王氏看到明德帝,立刻臉色大變,而祝遜的妻子李氏,卻兩眼一翻,直接就暈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樣的場面,明德帝更加懷疑了,王氏這個女人從來都是膽子大無法無天,甚至連他的腿都敢抱,但像現在這樣的驚恐,卻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甚麼叫做沒有你相公,就當不上皇后?”明德帝又向前一步。
他對齊文浩一直很喜歡,但以前最喜歡的,絕對是自己的結髮妻子生下的二皇子,而他跟自己的結髮妻子的感情,也非常地深,畢竟,那個女人曾經陪著他走過最艱難的那些歲月不說,還長相出眾學識淵博,基本上他要聊甚麼,對方都能接的上話。
正因為這樣,當初先皇后去世以後,那些臣子覺得他會續娶,覺得他會將五皇子的母親淑妃立為皇后,卻沒幾個人覺得他會將繼皇后立為皇后。
結果,他偏偏就做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事情。
他會讓繼皇后當皇后,是因為齊文浩一直表現的很好,跟二皇子更是感情深厚,而繼皇后因為出身不高的緣故,也一直非常安分的緣故……這一切,跟祝謙又有甚麼關係?
“沒有,沒有……”王氏整個抖了起來,有些發胖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明德帝見狀,卻更加懷疑了。
繼皇后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她能當上皇后,不就是因為她生下了齊文浩嗎?跟她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弟又有甚麼關係?
“我甚麼也沒說,我甚麼也沒說……”王氏知道自己怕是惹了大禍了,整個人瑟瑟發抖起來,看到已經暈倒的弟妹,更是恨不得自己能跟她一起昏倒了才好,可她偏偏就暈不了,只是身下卻一片濡溼——她失禁了。
王氏眼下要是理直氣壯地說點甚麼出來也就罷了,但她這個樣子……明德帝眼裡閃過了一絲厭惡,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這裡,同時對著身邊的賀喜吩咐道:“把她們兩個關起來,在把祝家那兩個兄弟帶到我那裡去!”
賀喜應下了,不敢怠慢,很快就退了下去,他知道可能要出大事了,不過這時候,他卻甚麼都不敢做。
其實,這樣的事情,攙和進去也沒好事兒。
繼皇后看到明德帝就這樣走了,一時有些錯愕,又想到王氏剛才說的話,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算計了,偏偏想不出甚麼所以然來,只能回過頭去問起自己的女兒來。
祝謙和祝遜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判決了,被送到明德帝面前的時候無比憔悴,不過身上倒是並沒有甚麼傷口——周壽雖然是很多人害怕的鐵面無私的清官,但他一向知道分寸,在不用嚴刑bī供就能查到足以讓祝謙和祝遜倒黴的罪行的情況下,當然不會給皇后的這兩個弟弟動刑。
不過,即便沒有受刑,養尊處優了幾十年的祝家兄弟依然有些受不了,看到明德帝,就立刻哭了起來,不停地懺悔,口口聲聲地,就是自己下次不會再犯了,讓明德帝饒他一命,祝謙更是大膽,覺得眼下是想要想要活命的唯一機會的他,甚至還幫明德帝出起了主意:“皇上,姐夫,你就大赦天下吧!姐夫,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