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沒有甚麼特別的事,如果可以的話,能一起散散步嗎?”
“哦?這麼悠閒的運動,走吧。”
聽他語氣隨意麵色平靜地淡聲調侃,鳳鏡夜突然有一種奔波而來也要在今晚見到他的這一切,全部都是“值得的”。
事實上在見到這個人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在頃刻間消散無蹤。
這種心情的具體定義為何,鳳鏡夜再清楚不過。
此次去國外,不僅是為了學習更多的東西,也是為了徹底理順這種情緒。
到底是執念變質而來,還是早在不知不覺中被吸引,都不再那麼重要。
“啊,你這一回來須王環估計要找你哭訴吧。”川島想起甚麼一般隨口提起,“那傢伙要建一個‘男公關部’,真是別出心裁的大少爺。”
有錢有閒,肆意地做著奇思妙想的事情。
“這我已經知道了,但沒想到他會對你提起。”
“不止,他還邀請我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不答應了。”
聽鳳鏡夜居然還會有此一問,川島不無奇怪地道:“倒是你,居然那麼縱然須王環,還願意去做男公關。”
鳳鏡夜輕咳一聲,有些不易察覺地窘迫:“我的意思是,不論男公關,你願意來櫻蘭嗎?”
“……今天這是甚麼日子。”川島眨了眨眼,“櫻蘭?為甚麼邀請我?”
敏銳地從前一句感嘆中嗅到一絲不同尋常,鳳鏡夜暫時忽略:“僅僅只是邀請而已。再者,如果是櫻蘭的話,未來就可以和藤岡桑在一所學校就讀了。”
“櫻蘭那個學費還是算了吧。”川島想也不想地拒絕。
即便設有獎學金,那也是要以“特招生”的身份才能得來,而現在這個時候,特招生考試已經結束了。
“如果不論學費呢?”鳳鏡夜毫不遲疑地附加,彷彿早有各類應對方案,“櫻蘭的高階設施和教育水平都是一流,不會強制學生特比去補學分而參加社團活動,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想要的規劃生活。”
條理清晰地說服,明顯不是臨時起意。
不得不說,對比下來,櫻蘭其實確實為上選。
氛圍不似英德過於等級壓制,裝置方面遠超許多私立學院,在貴族學園中也是數一數二的。
“你這個‘如果’拋得太開了。”川島擺了擺手,繼續走。
身後傳來雖輕卻斬釘截鐵的話語:
“我可以全權負責。”
川島停住了。
“我沒理解錯你是要負擔我的學費?”他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回望,“你又不欠我甚麼,更不是我的監護人……我是說,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於你而言這有甚麼好處?”
“正因為是我的邀請,所以為了做到這件事我也應該付出。”
相當官方口吻的回答。
“說謊。”輕描淡寫地判決,川島揚了揚下頜,“你並沒有向我解釋主要原因——為甚麼執意邀請我?”
川島不喜歡在對他有所行動時的背後隱瞞,他可以不在意,可一旦擺到他面前希望他做出選擇,這就必須要給他清楚明白的邏輯解釋。
——或許他並不能確切知道自己所要為何,但卻清楚地懂得拒絕。
“這是我內心的想法。”鳳鏡夜也做好了這樣面對的準備,“換言之,因為我想這麼做,或者說,我想邀請你和我去同一所學校。”
“就算是想法也有固有源頭。”川島動了動手指,不知為何有些不安,彷彿內心驅使並不希望他如此咄咄逼人,但不明所以卻更讓人在意,“你產生這樣想法的原因是甚麼?”
“你真的想知道嗎?”
“是,而且是真話
。”
“是嗎。”
幾不可聞的輕音,鳳鏡夜兩步踏至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到很短。
川島甚至能清楚看到對方眼底細小的波動變幻。
“因為我喜歡你。”
“這就是原因。”
第四十四章
“因為我喜歡你。”
“這就是原因。”
並不是沒被表白過,事實上一直以來接到的表白數量並不少。
但還是第一次被男生表白。
——沒聽錯吧, 是被表白了吧。
近在咫尺, 幾近呼吸交錯, 雙方情緒盡收眼底,在夜色間被窺探得一乾二淨。
不容錯認的感情明白地擺在眼前, 那是曾在其他人眼中清楚見過的真摯情感。
川島驟然往後退了一步。
“我……”他垂下眼,墨綠色的眼珠快速地轉動幾遭,顯得有幾分慌亂, 很快又正視過來, “……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抱歉。”
這個時機太奇怪了,按照鳳鏡夜的Xi_ng格來說此等無準備之戰實在難以想象。還是說就因為自己那句咄咄逼人的要求?
不,表白這種事不比其他,就算是衝動而出也是情有可原。
川島皺了皺眉, 有些奇怪自己這種情況下還能分心想這些有的沒的。
鳳鏡夜緊緊地抿著唇, 看上去並非無話可講。
川島搶先開口,像是生怕他在說出甚麼不能應付的話來。
“時間不早了, 你也快回去吧。”他聲線稍低,像是刻意安撫,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當然一切全憑你的意願……我很抱歉。”
他的處理方式堪稱完美, 既明確地表示了拒絕、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同時委婉地為對方可能的一時衝動留有餘地, 只要對方不再提起, 他也會配合忘記這件事。
但這種過分理智的行為在此等狀況下,這樣的態度其實只會更加顯得決然。
——這個人,完全不在意這次的告白。
這一點明白展現在自己眼前,由無聲的堅持到生氣漸失的安靜,鳳鏡夜黑色眼底的情緒收斂如漩渦,辨不清分明。
“不用當做沒有發生過。我既然說出來,就表示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一切的準備,包括被拒絕。
隨著表明立場的話語,鳳鏡夜整個人逐漸恢復到了先前自持從容的狀態:“嚇到你了,該道歉的是我。”
川島:“……沒事,我還好。”
就是體驗有點新奇而已。
活生生的一個告白現場被扭轉成了莫名其妙的互道歉意局面,也是難得的經歷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該回去了才是。”
“……”鳳鏡夜默了默,“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你會避開我。”
“我沒有這個想法。”川島快速予以否決,“但這對你大概不公平,如果確實是這種心情,我想你還是暫時避開我會比較好。”
告白被拒卻仍然要如常地繼續交往,這實在強人所難。
“討厭我也可以,如果這能讓你好過一些。”
鳳鏡夜凝視著他:“那應該是永遠無法出現在我身上的情緒。”
川島輕咳一聲,別開臉。
“晚安,早點上去吧。”
鳳鏡夜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