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長髮鋪在池邊,青絲如墨。
容顏絕豔,一雙杏眸如枝頭冷梅,孤傲幽冷。
胸口卻有一道刺眼的黑色傷痕,橫跨整個胸口。
有幽幽的魔氣。
賞金獵人的劍氣太過霸道,她若帶著魔氣回家,修為高一些人必會察覺。
素川別院剛出過魔物侵襲的事情,她若身上帶魔氣,那就是鐵證了。
藥浴泡了一個時辰,年錦書出浴,換了一身桃紅色的長裙,細腰緊束,纏繞了一條銀色的飾品,更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正是少年容色最好的年齡,舉手投足皆成畫。
這座宅院非常安靜,遠處的山巒上盤旋著飛鷹。
在濃黑的夜色中。
空曠蕭索。
包子坐在院子的石頭上,正剝著核桃在吃。
“他怎麼樣?”年錦書問。
“命硬,死不了。”包子敲碎核桃外殼,碟子裡有一盤剝好的核桃,“你叫甚麼名字?”
“年錦書。”
“啊,果然是你。”
第49章訂婚,人不在
包子一錘子把整個核桃都敲碎,又輕描淡寫地把垃圾揮落,彷彿那失態不曾存在。
“你怎麼聽過我的名字?”
“還魂鈴的主人名叫年錦書,從小資質平庸,還魂鈴在她身上十六年不曾覺醒,我在魔界也略有耳聞。”包子的笑意不達眼底。
甚至有點看好戲似的,“西洲大陸第二代仙門裡出了名的廢物嘛。”
年錦書迅速拉出自己的未婚夫,“論廢物,雁回比我更出名吧?”
包子神色詭異地看著她,然後笑了,笑得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你這笑得讓我很尷尬。”
包子盤腿坐起來,姿態很是放蕩不羈,挑著核桃丟到嘴裡,“你真覺得雁回是一個廢材?”
年錦書蹙眉,“你認識雁回?”
包子繼續磕核桃,漫不經心地說,“和你說一個見聞,十年前,雁回和鳳涼箏在日月森林闖過冰牆掉落魔界,你知道嗎?”
“略有耳聞。”當年她也在日月森林,可她在冰牆內昏迷,醒來時已在家中,“聽聞你們魔族中人覺得殺害一對孩子有失風度就把人送出來。”
可在仙門中一直出類拔萃的兩位小公子,在出魔界後,一人不良於行,一人修為散盡,淪為平庸。
當年出了這事,人人遺憾。
年君姚,鳳涼箏,雁回十一年前是仙門最引人注目的三小公子,一下折損兩人。
若不然,哪有蕭長楓出頭之日。
包子漫不經心地丟過來一個核桃,年錦書伸手接住剝開。
“當年有幸目睹過兩位小公子在魔界的所作所為,他可不是一個廢材。”
年錦書嘆息,“天有不測風雲嘛。”
“你可真忘恩負義。”
年錦書,“?”
“你別指桑罵槐,我忘了甚麼恩?負了誰義?”
“聽說你們快訂婚了?”包子笑眯眯地問,又是一臉和善。
年錦書心中怪異感更強烈,“你人在魔界,對我們西洲大陸的事情倒是清楚。”
“鄙人訊息靈通嘛。”包子吊兒郎當的,又有幾分不遜,“西洲大陸那點事,想知道又有何難?”
年錦書心裡一凜,“昨日夜裡,素川別院有魔物出沒,真是魔界所為?可我還魂鈴並未覺醒,也不曾魔化。”
包子敲碎一個核桃遞給她,“核桃可以免費吃,情報必須要付錢,你有錢嗎?”
年錦書沉默。
她沒錢。
包子自從知道她的名字後,對她就敵意頗深。
話裡行間,都是冷嘲熱諷。
包子嘆息,“年錦書,我對你的名字,如雷貫耳,卻是第一次見到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