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他不曾覬覦過還魂鈴,這輩子,他會覬覦嗎?
大家都想要還魂鈴,這麼大一個誘惑,雁回又不是聖人,他能抵得住誘惑?
還魂鈴並無異動,蕭瑾說,“錦書侄女,這是還魂鈴未覺醒狀態,我們想要看覺醒的還魂鈴,這才能分辨是否有魔性。”
“還魂鈴是仙器,又非魔物,百年前就算被魔物侵襲,早就淨化,今天你們把髒水潑到我身上來,不講證據,我若給你們展示還魂鈴,那之後呢?”年錦書問。
“你一心迴避我們的問題,是否心虛?”九雲山一名弟子說,“如果今天不能自證清白,你就必須要交出還魂鈴。”
年錦書嘲諷一笑,伸出手來,還魂鈴從他手上飛走,落在年錦書手心,“還魂鈴只認一個主人,哪怕去了天涯海角,它也會回到我身邊來。”
“那就毀了它!”那人激動大喊,“你一個資質平庸的廢人,憑甚麼得到還魂鈴,這還魂鈴說是仙器,卻容易被魔化,誰知道將來會造成甚麼浩劫,我提議,集合眾仙門之力,毀掉這不祥之物!”
“對,毀掉還魂鈴!”
“毀掉還魂鈴!”
……
眾人激動大喊,年錦書憤怒,卻又毫無辦法,懷璧其罪,她從小就擁有一件得天獨厚的仙器,且仙器只認她一個人,不管多少人來盜竊,最後還魂鈴都會回到她身邊。
還魂鈴沒有覺醒就是一件廢物,他們可以忽略它的存在,可一旦覺醒了,這麼大一個誘惑在前,無人能分一杯羹。
擁有仙器之人,又是從小資質平庸的年錦書,誰能服氣?
面對巨大誘惑,要麼被引誘,要麼被毀滅。
眾人來勢洶洶,九雲山弟子的話彷彿給大家指了一條新道路,還魂鈴既然認主,只要年錦書,他們誰都得不到,不如毀滅了。
“無恥!”楚飛霜氣結,卻又為難,這群人想要毀掉還魂鈴的心路人皆知,可年錦書馬上就是不夜都的人,她自是不願意毀掉。
可眾人都盯著年錦書,不夜都又該怎麼辦?
雁回一手壓在長笛上,指節隱忍發白,擁有還魂鈴,於她而言,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蕭瑾門主遺憾地說,“錦書侄女,大家說得對,你若無法自證清白,那我們就要毀掉還魂鈴。”
*
第28章姐妹
自證清白就是一場笑話。
他們想要毀掉還魂鈴是真,年錦書看著一幕實在熟悉,當年還魂鈴覺醒後,她人在九雲山,不曾有過人人喊打這一幕。
可後來,她離開九雲山後,就曾出現過這一幕。
一樣的人,一樣的劇情。
年凌霄氣得暴跳如雷,“你們就是打定毀掉還魂鈴,我們年家聖物相傳上千年,只有百年前魔化過,早就淨化,如今尋這麼一個藉口,無非是你們得不到還魂鈴,不如毀掉,怕還魂鈴覺醒後,年家一脈獨大,錦書這資質,就算還魂鈴覺醒,她也飛昇不了,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她?”
年錦書小聲說,“爹……別這麼說,我是可以飛昇的。”
“你閉嘴!”年凌霄就沒看中過她,“夢裡飛的嗎?”
眾人被年凌霄指著鼻子罵,自是要爭辯幾句,素川別院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只是維護仙門和平,雁回嗤笑,這作態是真的難看,讓他想起年少時不夜都遭受的一切。
正在一片混亂時,楚鶯歌衝出來,“你們不要汙衊我姐姐,她沒有殺人,她心地善良,連小動物都捨不得殺,又怎麼會殺人?”
她不知何時來的,聲音又急又尖,情真意切地維護自己的姐姐,看得令人感動,年凌霄最希望看到自家三個女兒和平共處,自是欣慰不已。
年錦書卻有一種不祥預感。
“楚姑娘,我們都信年大小姐一心向善,潛心修仙,可還魂鈴對主人心智影響很大,是還魂鈴的錯,不是她的錯。”有人見不得佳人落淚,語氣都輕了幾分。
楚鶯歌含淚搖頭,“我姐姐一定沒殺人,她別院裡也沒有血衣,啊……”
她倏然捂住嘴,驚恐地看著年錦書,一副自己惹了禍的神色,懊惱不已,有人卻找到了她話中的漏洞。
“年錦書房裡有血衣?”
“快去搜查!”
……
有人已領命去了,年凌霄訓斥,“鶯歌,你胡說甚麼?”
“爹,姐姐,我錯了,我太擔心姐姐,不小心說漏嘴,我不是故意的。”楚鶯歌哭得難以自持,眼淚斷了線珍珠似的不斷地落,我見猶憐。
蕭長楓說,“年伯父,楚姑娘一心向著年家,從小敬重錦書,愛護錦書,她從不會害錦書,可真相就是真相,總有大白的一天。”
楚鶯歌含情脈脈地和蕭長楓對視,視線掠過雁回。
表哥,我得不到你,我也不會讓旁人得到!
就算死,你也該是我的!
可雁回的視線一直落在年錦書身上,哪怕她就站在年錦書旁邊,他卻一點餘光都不曾分給她,楚鶯歌嫉妒又怨恨。
從小如此!
只要有年錦書,雁回眼底就不曾有過外人。
嬉笑打鬧也好,怨憎歡喜也罷,他的一切情緒,都屬於年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