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玩的。”雁回冷嗤,“你看我哪一點像是願意娶你的?一句表白就被嚇白了臉,還敢喊著嫁人。”
雁回大發慈悲退開了,不再逼迫她,年錦書背脊出了一層冷汗,驚魂未定,口乾舌燥,這妖孽太嚇人了。
幸好,是在拼演技。
雁回站在床前,負手而立,“年錦書,你是不是用了還魂鈴,強行增加你的修為?”
年錦書眼瞳緊縮,腦海裡警鈴大作,“你如何得知?”
“果然如此!”雁回上前一步,“蠢不可及,為了爭一時長短,你會惹來麻煩。”
“爭一時長短?我不爭,今天就要定親,還魂鈴是我的本命物,如何去用,在我。”年錦書比誰都知道還魂鈴的反噬,她上輩子被反噬,差點墜落魔道。
她生也好,死也好,於旁人無關。
雁回不再和她多言,臨走前,再三提醒,“去和你爹說,你不會嫁我。”
年錦書看著他的背影,“我嫁定了!”
前廳。
楚飛霜和年凌霄談得不甚愉快,年凌霄不同意這門親事,左右搪塞,楚飛霜卻不是省油的燈,綿裡藏針說他看不上如今的不夜都,又搬出當年他和不夜都門主的交情來,年凌霄愛面子,又不願意撕破臉皮,談得不尷不尬的。
楚鶯歌在和楚若雪哭訴,楚若雪知道女兒心事,語重心長地勸說,“你表哥少時驚豔,如今平庸,不夜都已是仙門末流,你嫁過去有甚麼前程?”
“我就想嫁表哥。”楚鶯歌哭著求楚若雪,“孃親,你幫我。”
“不行。”楚若雪說,“你表哥就臉好看,男人臉好看是最無用的,他也不是一個知冷暖的良人,娘覺得蕭長楓就不錯,每年仙門論劍,他都看著你,男人看女人的眼光錯不了,年錦書這門親事都不要,是她痴傻,你別錯過了。”
“孃親!”
“別說了,我不會同意。”楚若雪說,“你姨母近些年精神狀態也不好,不夜都就是火坑,年錦書痴了要跳,是她作踐自己,娘不會害你,你絕了這份心思吧。”
楚鶯歌垂淚,心有不甘。
楚若雪蹙眉,“你該在意的是年錦書為何修為大增,她今日在論劍臺大出風頭,於你不利,還魂鈴……我嫁到年家十幾年,尚不知道這到底是甚麼仙器,竟有如此機緣。”
楚鶯歌臉色發狠,“不管甚麼還魂鈴,我得不到的,我也不會讓旁人得到。”
*
第21章罵完女兒罵女婿
年凌霄和楚飛霜婚事談得尷尬,自然不會留他們過夜,楚飛霜帶雁回離開後,年凌霄就去找年錦書麻煩。
白靈說,“姐姐在祠堂。”
年凌霄怒氣衝衝去祠堂,年錦書抱著親生母親的牌位哭泣,她一身素白如哭喪似的,聞者落淚,好不可憐。
年凌霄一口怒氣被卡在胸膛,他無法在亡妻面前訓斥年錦書,年錦書卻一直在祠堂裡哭,哭到子時也不肯出來。
再硬的心腸,都被她哭軟了。
“不哭了,好像誰打了你似的。”年凌霄說,“你出來,別在祠堂說話,驚擾祖先。”
“我要陪娘。”
“你娘不想你陪,你出來!”年凌霄看架勢是要打她。
年錦書知道他爹的心都偏了,必然不會放過她,“你打我,等大哥回來,我就告狀。”
“你有臉告狀?蕭長楓哪兒不好,你要嫁給雁回,你說你要嫁給薛嵐我都認了,怎麼就要嫁給雁回?”年凌霄一心想要攀附九雲山,打定了主意要把年錦書嫁給蕭長楓。
兩家長輩也有默契,可一方毀約,他被人指著脊樑骨罵,對一貫愛面子的年凌霄而言,這比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嫁給蕭長楓有甚麼好?他就是圖我的還魂鈴。”
“不圖還魂鈴,圖你人啊?”年凌霄氣不打一處來,“你從小幹啥啥不行,除了天天惹事打雁回,你幹過甚麼像樣的事情?你怪我偏心楚鶯歌,你瞅瞅你自己,不思進取,招貓逗狗,修煉散漫,你再看看人家,心地善良,寬容溫柔,女修裡年年第一,在外人家一踩一捧,我聽著臉都燒得慌,她給我長臉,你淨給我丟臉,我不疼她,疼你嗎?”
“你給我出來!”年凌霄就這麼隔著門檻罵,有點不過癮,今天必須要上手打一頓。
“你自己要攀附九雲山,你那麼疼楚鶯歌,你當她親生閨女疼,那你讓她嫁。”上輩子她爹下場也不好,大哥死後,他就一蹶不振,再加上她瘋魔似的,對他更是雙重打擊,聽聞她爹死訊時,她整個人都要崩潰。
就算再不好,就算他偏心。
他也是她爹。
“錦書,你甚麼時候能懂事,蕭長楓那麼好的良人,爹是存心要攀附九雲山,可也是想你後半輩子有著落,人家圖你還魂鈴,可你我都知道,還魂鈴他又摸不著,除了你,誰能動你的還魂鈴?”年凌霄說,“若還魂鈴是無主仙器,我也不會把你嫁給他,平白便宜九雲山,你能不能懂事點?”
“總之,我不嫁。”年錦書抱著她孃的牌位當擋箭牌,避免一頓毒打,“我要嫁雁回。”
年凌霄氣得要昇天,“你想嫁,人家想娶你嗎?”
“他娘會同意。”
“你是和他過一輩子,又不是和他娘過一輩子,他娘同意有甚麼用?人家是被逼著上臺,嫌棄你的眼神,滿仙門都看見了。”年凌霄罵了女兒罵準女婿,“他有甚麼臉嫌棄你?都是一對廢材,每年包攬倒是第一第二,還有臉嫌棄你。”
*
第22章你必須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