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置若罔聞,不夜都少主並未配劍,腰間一支長笛,目光陰鷙,那眼角下的淚痣襯得他面容近似於妖,甚是滲人。
“雁回少主覺得我們說的不對嗎?”九雲山一名師弟護著師姐妹們,粗著脖子質問。
這一片席位都是少年郎,年輕氣盛,背後沒少數落過年錦書。
雁回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微垂的眼眸泛著冷光,“喝著主人準備的酒,吃著主人準備的菜,肚子剛填飽就摔碗,九雲山家教極好。”
九雲山出聲的小師弟拔劍而起,驚地眾人側目,蕭長楓輕斥,“六師弟,坐下!”
楚飛霜在不遠處與人攀談,並不在意這小場面。
宛平城論劍,誰都會給主家面子,不會鬧事。
少年郎年輕氣盛起口角,無傷大雅。
六師弟憤憤不平坐下,罵了一聲,“廢物!”
雁回姿態散漫,笑意森冷,分明是桀驁不馴的少年,卻對這罵聲無動於衷。
楚鶯歌心裡痠疼又嫉妒,他們罵你,你無所謂,罵錦書廢材就不行嗎?
“表哥,你不是很討厭姐姐嗎?”
雁回一個眼神都不曾給她,目光卻掠過年錦書,她今天過分的安靜,往年論劍,她總喜歡在蕭長楓身邊湊,哪怕九雲山的小師弟小師妹們冷言冷語嘲諷,她也笑嘻嘻不放在心上。
是因為要訂婚了,避嫌麼?
雁回仰頭一飲而盡,杯中熱酒一路滾燙入腸,燒得他胸膛發悶。
論劍臺上,劍影飛舞,迎來了眾人一片喝彩聲,楚鶯歌代表年家小輩上來切磋,連續贏了三場,贏來了一片喝彩聲。
年凌霄被誇得飄飄然,十分驕傲。
東林堡主說,“錦書要有這份天資,年兄該是無憾了。”
這話戳到了年凌霄的痛處,他的笑容也淡了,只覺得面上無光。
“鶯歌真爭氣,你生了一個好女兒。”
楚若雪微笑地接受讚譽,楚鶯歌就是她的驕傲。
楚鶯歌一身粉藍衣衫,嬌柔可人,在論劍臺上可謂是出盡風頭,更迎來了一群世家子弟的痴迷和誇讚。
*
第9章比武招親
她一直都是世家子弟心目中的仙子。
楚鶯歌輕笑說,“年家有三個女兒,我已經上來獻醜了,接下來,就輪到姐姐,姐姐,你要上論劍臺嗎?”
場面微微靜了靜,宛平城論劍,主家論劍,都派小輩出戰,每年都是年君姚和楚鶯歌迎戰,沒有人想過年錦書上論劍臺。
那豈不是笑話!
她打得過誰?
去年,年錦書連九雲山十一歲的小師妹都打不過。
楚鶯歌人緣好,她的一群好友紛紛起鬨,“錦書,輪到你上論劍臺,我們也想看這一年裡,你修為增進多少。”
九雲山那群小師妹更是起鬨,都等著看熱鬧。
蕭長楓一個眼刀掃過去,她們又不敢太過放肆,卻都等著看好戲。
年凌霄騎虎難下,皺了皺眉,錦書若上去,他的面上就一點光彩都沒有。
楚白靈起身,“姐姐,我替你上!”
年錦書拉住楚白靈,“不必!”
年錦書飛身上論劍臺,楚白靈想起甚麼,離開了席位,楚鶯歌微笑地看著她,“姐姐,年家的榮耀,靠你了。”
雁回又仰頭喝了一杯酒,臉頰飛起一抹緋紅。
她又要被群嘲了!
“年錦書真的不自量力,竟然上論劍臺。”
“真是好笑,她打得過誰?”
“楚白靈上論劍臺都比她看頭,她恐怕只能打贏一個人。”
“哈哈哈,她就只能打贏雁回了。”
“有幾次,她連雁回都打不贏。”
起此彼伏,全是嘲笑聲。
年凌霄臉色陰鷙,又不好發作,都是小輩在嘲弄,他若發了脾氣,反而顯得小氣。
蕭門主和蕭夫人臉色也不太好。
年錦書今天要和蕭長楓訂婚,她丟臉,九雲山也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