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換了一個人,她一樣飛蛾撲火一樣地往前撲,根本不管對方是不是會灼傷她,雁迴心裡不是滋味的同時,忍不住問鳳涼箏,“九雲山那蕭長楓,人品怎麼樣?”
第993章小阿錦真的胖
雁回對蕭長楓沒甚麼印象了,蕭長楓和他玩不到一起,他不喜歡蕭長楓,那會兒畢竟還小,看不出來甚麼人品,如今算是定型了。
鳳涼箏和蕭長楓交集要多一些,這幾年的論劍,鳳涼箏一直都在,且他作為鳳凰城少主也要交際的,雁回在不夜都倒是躲了兩年。
鳳涼箏不喜歡蕭長楓,也知道為甚麼雁回要問蕭長楓,“不怎麼樣,心胸狹窄,眼界小,很會鑽營。”
雁回臉色一沉,基本就沒甚麼好詞。
鳳涼箏看人,非常準,他和年君姚,薛嵐成了結拜兄弟,這兩年走得很近,雁回不喜歡薛嵐,鳳涼箏倒是很喜歡。
鳳涼箏看人一貫都很準,也很少把甚麼人放在心上,對一個人的評價,基本都神準,哪怕是一兩面之交的,他也能看得準。
雁回一聽這詞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小錦書,怎麼就喜歡追著蕭長楓跑了。
鳳涼箏說,“大哥閉關了兩年,你不知道吧,錦書妹妹在宛平城的日子不好過,在整個仙門更不好過,她當初霸道慣了,如今是要還的,身邊除了薛嵐沒有朋友,只有一個蕭長楓噓寒問暖在她被欺負時會拉一把手,在她難過時,失落時,陪在她身邊的,肯定她的人,都是蕭長楓。”
在年錦書失去雁回,年君姚又閉關後,她成了廢材,本就沒甚麼朋友,這時候蕭長楓出現在她身邊,就像是天神降臨一樣,她如何能不開心,如何能不動心呢?自然是會追著蕭長楓一個人轉,哪怕是身邊的人都因此嘲諷她,她也抓住了一根浮木,那是她的救命浮木,若不然,她會一直被排擠,被孤立,根本難以恢復到兩年前當宛平城大小姐時的威風。
就算那時候她脾氣差,至少沒有人會孤立她,排擠她。
雁回光是一聽就心疼極了。
他的小錦書,一定受盡苦難,若是可以,他不願意放手,不願意讓旁人來照顧她,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的靈力,還沒有恢復。
誰都可以踩著他的臉說他是廢材,不夜都也日漸沒落,他拿甚麼去照顧小錦書。雁迴心裡不爽,酸澀,心疼,甚麼心思都有,看蕭長楓就越發不順眼。
如果他敢欺負阿錦!
如果他欺負阿錦!
雁回悲苦地想,就算他欺負阿錦,那又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沒有靈力,一切都是空談。
鳳涼箏把雁回的挫敗看得一清二楚,同病相憐,沒人比他更懂得雁回的痛楚了,鳳涼箏說,“雁回,今非昔比,哪怕你對蕭長楓再不滿,你也要避開他,我聽聞這一次學堂,他會對你不善。”
“行,那就放馬過來!”
他也要會一會這個蕭長楓。
當年他都沒放在眼底的人,如今倒是搖身一變,成了仙門中人人稱讚的公子了,真是可笑,若是他和涼箏沒出意外,何時輪到他。
他也配!
還沒見到這個蕭長楓,他就已經帶了偏見。
他沒想到,還沒見到蕭長楓,就先見到年錦書了,他也沒想到,兩年後的錦書竟然……這麼胖!!!
第994章口腹蜜劍
翻了年就快八歲的年錦書,不足一米二,面板白皙,吹彈可破,本來一雙靈氣動人的大眼睛因為過分肥胖而變得很小,眼神不像小時候靈動,沒甚麼神采,少了那種屬於年錦書的神采飛揚和自信,身體臃腫,特別是和一旁的楚鶯歌比起來,她似乎有兩個楚鶯歌那麼大,在這樣慘烈的對比下,楚鶯歌嬌小玲瓏,秀美可愛,年錦書就變得肥胖痴呆,行動遲緩,就算他掛了濾鏡,的確也不能說如今的錦書很好看。
“表哥……”楚鶯歌也沒想到會遇到雁回,歡笑著迎上來,她一貫是討人喜歡的,仙門內沒幾個人不喜歡她,會做人,情商高,楚楚動人,是很多少男心目中的女神。
雁回反應冷淡,目光落在年錦書身上,年錦書似乎也沒想到會見到雁回,她呆呆地看了一眼雁回,倏然轉身就跑了。
“姐姐……”楚鶯歌想要追,年錦書動作雖笨拙,卻跑得很快,好幾次差點被絆倒,顯得格外狼狽,很快就消失在假山後。
雁迴心裡窒息一般的疼。
他幾乎能想象到,年錦書這些年遭遇的流言蜚語了。
他和鳳涼箏出來閒逛的,也無意和楚鶯歌多說,推著鳳涼箏離開,楚鶯歌也沒想過回頭去找年錦書,跟著他們身後想要攀談,被雁回驅逐。
年錦書跑到一個角落裡,心跳瘋狂跳動,無意識地抱著自己,腦海裡還想著當年雁回說過的那些混賬話。
這兩年,大哥閉關,涼箏哥哥說雁回可能不會再出不夜都,至少短時間內不會出不夜都,她也沒想到如此突然就見到了。
年錦書坐在假山後面,旁邊就是水池,看著倒影裡的自己,醜陋不堪,年錦書久違的自卑湧上來,自卑……這是兩年裡,她遭受無數白眼和嘲諷後,得到最多的情緒,她變得臃腫,難看,靈力低微,不管再怎麼努力,靈力也提不上來,旁人羞辱她,成了家常便飯。
她一直忽略了那些聲音,假裝自己不在乎,漸漸的性子也變得不像兩年前霸道,會察言觀色,也會介意別人的目光,她變得越來越自卑,尤其是在今日,年錦書撿起一旁的小石頭仍在水裡,漣漪泛開,水底倒影模糊,彷彿不曾存在似的。
夜裡年錦書就聽到楚鶯歌說,雁回這一次也是來學習,為期三個月,楚鶯歌還試探地問,“姐姐,你和表哥素來交好,他……”
“我最討厭雁回!”年錦書心情不舒服,“我最討厭他!”
剛走到門口,打算以送甜品給楚鶯歌為名義來看一眼的雁回拽緊了手中的食盒,楚鶯歌不太吃甜的。
年錦書卻嗜甜如命,他送過來的甜品,都是年錦書愛吃的,也算借了一個名義,送給她,沒先到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這句話也點醒了他,他和年錦書已經不是當年的關係。
這一次來鳳凰城的隊伍裡,也有母親的人,他不能和年錦書有一絲一縷的聯絡,甚至也要表現出討厭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