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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2022-12-13 作者:安知曉

狐妖給他們科普了北海監獄,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不好隱瞞了,“薛嵐是北海監獄的監管者,負責管理北海監獄裡的妖獸,這是當年她和妖神簽訂的契約,妖神給了她力量,也讓她結丹,她必須要付出勞力來報答妖神,不能反悔。北海一共十八層監獄,上下兩個不同的位面,誰也不知道下墜到底會有甚麼危險,當年北海暴亂過一次,被薛嵐打落北海深淵的生物,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年錦書聽出了一身冷汗,沒有一個活著回來,那阿嵐和大哥,豈不是要死在北海。

狐妖說,“薛嵐是北海的監管者,不會那麼容易死在北海里,你們大可放心,北海歸她所管,低階妖獸也不能反抗,至於深淵裡,我就不知道了,可如果你們貿然去北海,如今北海監獄大門已開,妖獸們出不了結界,可實力強橫,你們進去和送死沒甚麼區別,沒有無畏劍,你們斬殺妖獸,非常困難。”

雪素鳶有些敏感地問,“為甚麼北海會出現暴亂,和三頭蛇妖被斬殺也有關嗎?是因為阿嵐殺了三頭蛇妖嗎?”

狐妖說,“作為監管者,薛嵐可以殺北海內的妖獸,只要妖獸犯下罪刑,可她不能把妖獸內丹贈予外人,三頭蛇妖被斬殺,你們拿走內丹,北海里的妖獸就藉口暴亂,其實就是一個藉口,妖神隕落十幾年,薛嵐一個人看守北海,本來妖獸們就伺機而動,想要叛亂,這和三頭蛇妖也沒甚麼大關係,就算沒三頭蛇妖的事情,北海遲早也會暴亂。”

因為,妖獸們失去了壓制他們的妖神。

雪素鳶和鳳涼箏心裡不好受,是因為要救含姿,阿嵐才會冒險,若不然,阿嵐不會殺了三頭蛇妖,她裝冷酷,可事實上,很關心他們。

狐妖不在說話,鳳涼箏也大概能猜出事情的輪廓,只是不知道當初薛嵐為甚麼會和妖神簽訂契約,成為北海的看守者,鬼城和北海八竿子都挨不著的地方,為甚麼會成了阿嵐的囚牢呢?

北海深淵裡,薛嵐抱著年君姚,在深淵裡跳躍,躲開了深淵裡不斷湧上來的紅色昆蟲,年君姚不認識這種昆蟲,可薛嵐卻很恐懼,一直躲著昆蟲,帶著他落在一處小平臺上,她幾乎是摸黑落在小平臺上,年君姚察覺到她的情緒。

“阿嵐,你在害怕嗎?”

第859章抓著一輩子

薛嵐何止是害怕,她有太多的情緒,卻又無法排解,她也知道這情況下不能責怪年君姚一意孤行,非要留在北海,若是他沒出現,或許她今天凶多吉少,可她仍是恐懼,害怕年君姚死在北海,無論如何,她要把年君姚送出北海。

“大哥,先不談這些,地獄深淵非常黑暗,你一定要跟著我。”薛嵐淡淡說,“在這裡,不能迷路。”

她感覺手心一熱,年君姚已牽著她的手,薛嵐的手非常冰冷,宛若一塊冰,男人灼熱的手心,滾燙著她的面板,薛嵐心裡一窒,疼得厲害,這溫度是三十多年來,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溫度,恍若隔世,她痛苦地閉上了眼。

年君姚說,“你牽著我,我就不會迷路了。”

薛嵐的聲音有些微啞,“……好!”

年君姚試圖溫暖她的手,最後也發現了,鬼修的身體是真的冷,冷到冰凍的那一種,一點溫度都沒有,不管他怎麼努力也暖和不了她的手,最後越拽越緊,似乎想要把自己身上的體溫,分給她一點點,讓她感受到這股溫暖。

兩人摸黑走了一段時間,那紅色的昆蟲一直都在深淵裡飛,年君姚問,“那是甚麼生物?”

“北海深淵的屍蟲,以屍體為生,常年發出這種鮮紅的顏色,不能靠近也不能被蜇,如果被蜇,七秒內會被屍蟲吸乾所有的血。”

這太恐怖了!

可這些屍蟲雖然圍繞在他們身邊,卻沒有咬他們,要麼薛嵐身上有驅蟲的東西要麼就是他們懼怕薛嵐。

兩人走了一段時間,看到了一片銀白色的花,這一帶總算有一點光亮,年君姚也看到了薛嵐背後被血染成深色的衣裳,胸口的貫穿傷格外嚴重,年君姚想要撫平她的傷口,卻又不敢,鬼修還沒修成真身,她應該感覺不到身體上的疼痛。

似乎是看穿他在想甚麼,薛嵐都沒回頭,淡淡說,“不礙事,我感覺不到疼,傷口也會癒合的,大哥,不要踩到花。”

“好!”

薛嵐牽著年君姚一路往前走,銀白色的花朵長得很纖細,花瓣很長,似是有生命似的,想要纏繞到年君姚的小腿上,可因為旁邊的薛嵐,又非常忌憚,不敢太過放肆。

年君姚也看出一點端倪來,他自信觀察,卻沒說破,這些花朵不是普通的花朵,開在北海深淵的花,必然不是人世間的花。

越過了鮮花,進了一個巖洞,這銀白色的花朵就開在巖洞旁邊,巖洞不算大,有一尊妖神鵰塑,就在巖洞中央,年君姚見薛嵐熟門熟路的,忍不住問,“你對這裡很熟悉,來過嗎?”

“不慎掉落過一次。”薛嵐淡淡說,語氣聽不出甚麼起伏來,年君姚心裡卻心疼,越是這樣輕描淡寫,越是讓他心疼,這三十多年來,她過得很辛苦吧?

無人依靠,也無人相助。

“阿嵐……”

“大哥,你該放開我了。”薛嵐提醒他,年君姚一直都拽著她的手,聽到薛嵐的話,還有些捨不得,他想要抓著一輩子。

第860章阿嵐,你後悔嗎

再怎麼想抓著一輩子,他還是緩慢地放開了薛嵐的手,薛嵐得了自由,立刻施了一個符咒,封住了洞口,銀白色的花朵在黑暗中,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年君姚看著妖神鵰塑,他記得狐妖的客棧裡也掛著這樣一幅畫,畫中神像和雕塑有幾分相像。

薛嵐升了火,“大哥,過來暖暖身子。”

薛嵐不需要熱度,可年君姚不一樣,這北海深處,比上面更冷,隱約還聽到野獸的咆哮聲,一些無法掙脫牢籠的野獸不斷地嘶吼著,隨時要掙脫監獄,重回自由,妖神死後,這是北海的常態,薛嵐已非常熟悉了。

年君姚撩起衣袍,坐了下來,他的確很冷,北海深淵裡,比上面更冷,身子上的寒冷和對環境的未知,讓他非常不安。

薛嵐說,“大哥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我來過了,很熟悉這裡,不會讓你有危險。”

“大哥不擔心。”年君姚說,他和薛嵐重逢來,從未如此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好好地聊一聊,年君姚心情也很複雜,他看著薛嵐,輕聲說,“在鬼城時,為甚麼避而不見?”

“我不想提。”

“阿嵐,告訴大哥吧。”年君姚輕聲說,“是真的從此以後都不能離開北海嗎?總會有辦法,對不對?”

“沒有辦法。”薛嵐垂著眉目,她的睫毛很長,又很密,在眼瞼下有一層淡淡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陰翳,這氣質和當年爽朗活潑的薛嵐有天壤之別。

年君姚也很少想起過去了。

過去,畢竟是過去了。

他要熟悉眼前的薛嵐。

一個他從未了解過的薛嵐。

薛嵐很沉默,不太說話和當年一直粘著他彷彿有說不完的話的薛嵐,有很大的區別,年君姚心疼,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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