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薛嵐其實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鬼修這麼難修煉，她當初就選擇當一具傀儡算了，“現在也不能重新選擇了，好遺憾。”
雪素鳶輕笑，“等你結丹了，你就能品嚐到美酒，這就不遺憾了。”
“素鳶，你真的原諒二哥了嗎？”薛嵐問。
“其實他也沒甚麼錯，是我忘不了上輩子的事情，他也想不起來，我也就釋懷了，若一直活在過去，我們都會被困在過去，你也是。不要想過去的事情，想一想將來，將來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著你，萬千不要被蕭瑾影響了。”
“我知道！”薛嵐輕笑說，“小錦書成婚的時候，我來不及參加，二哥和你成婚，我也來不及參加，等我出鬼城了，再給你們補一份祝福。”
“那不重要。”雪素鳶一笑，拿出一封信來，“這是薛浩然給你的信。”
“哥哥……”薛嵐有些心酸，她也好久沒見過薛浩然，雪素鳶坦然地看著她，“他很想你。”
“我也好想他。”薛嵐吸吸鼻子，又怕雪素鳶介懷，沒有多言，很珍惜把信件藏好，等晚一點，她再看看哥哥說了些甚麼。
雪素鳶比年君姚他們來鬼城要頻繁得多，畢竟對她沒甚麼影響，雪素鳶會常來看薛嵐，免得她一個人在鬼城覺得孤單。
鬼城，特別消磨一個人的意志和心氣，非常需要陪伴和引導，不能讓鬼修變得和那些鬼一樣執念和陰鷙。
她們就像是一對雙生花，這輩子的命運，都糾纏在一起，如今一魔一鬼，也談不上誰更幸運，誰更不幸。
薛嵐卻很滿足。
至少，素鳶幸福了。
命運虧待素鳶這麼多年，以後總算都會補償給她。
雪素鳶從鬼城回到幽州城時，夜濃帶她去幽州城，今晚的幽州城，人煙稀少，街上沒甚麼人，靜謐得不像是往日的幽州城。
血池一片平靜，像是一面巨大的血色鏡子，倒映著一輪明月，兩岸燈籠倒影，張燈結綵，夜色深濃，又顯得格外的詭異。
雪素鳶問，“怎麼回事？”
魔族的夜晚，是狂野的，熱情的，怎麼會如此靜謐呢？
“你等等，我去問問。”夜濃一溜煙跑了，雪素鳶更是一頭霧水。
只見寂靜的血池遠處，彷彿點亮了明燈似的，由遠到近，雪素鳶定睛一看，血池裡飄散著一盞盞淺金色的蓮花燈，燈芯溫暖，倒映著整一片血池，河面上，蓮花燈由遠到近，燈光溫柔又浪漫，著照亮了魔界最血腥的邊界。
好美啊！
一大片血池上，飄著一片蓮花燈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魔族的人，不像西洲大陸那麼浪漫，會時常在河上放蓮花燈，他們想要甚麼，就去爭取甚麼，很少許願於神明，就算魔族偶爾有人放蓮花燈，也少見這麼多蓮花燈，蔓延了整片血池。
鳳涼箏……
他一身雪色，站在河對岸，手裡也提著一盞蓮花燈，遙遙相對，人影倒影在水中，和滿池蓮花燈相互輝映，美輪美奐。
雪素鳶輕笑，鳳涼箏溫柔地看著她，聲音透過傳聲玉蝶傳了過來，“鳶兒，嫁給我。”
河岸兩邊，燃起了漫天煙花，整座黑暗的幽州城，彷彿過年一樣，絢爛煙火，直衝雲霄，雪素鳶仰頭去看，竟然能看到了煙花中有一隻熱烈的鳳凰，展翅欲飛，擁抱著溫暖。
第790章提早洞房，熟悉熟悉
雪素鳶心臟跳的極快，他們成婚，彷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從她釋懷所有的事情，成婚就變成了水到渠成，她也沒想過，在成婚前，還能擁有這麼浪漫的一幕，她已經幾個月沒見過鳳涼箏，他真忍得住，說不見面，就不見面，隔一天鴻雁傳書，有時候是一封信，有時候是一朵乾花，有時候是自己做的琴譜，雖幾個月不見面，卻仍是想念，她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到鳳涼箏身邊，擁抱他，親吻他。
“喜歡嗎？”鳳涼箏問。
雪素鳶點頭，“喜歡。”
她頓了頓，“嫁，我願意嫁給你。”
她的眼睛發著光，只要眼前人在身邊，她的心神，全是他，鳳涼箏的心裡，眼裡，也只有一個雪素鳶。
“為甚麼，要這麼做？”雪素鳶半真半假地嬌嗔，“多此一舉。”
就算不求婚，她也會嫁。
“那不行啊。”鳳涼箏輕笑說，“別人有的，我們鳶兒也要有。”
戀愛，求婚，成婚，新婚之夜，交杯酒，長輩的祝福，親朋好友的認可，一樣都不缺，他全都給她，從今以後，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當成掌上明珠一樣疼愛著。
“傻子。”在這樣絢爛的煙火中，再一次想起上輩子，雪素鳶最後一點心酸和意難平也消散得一乾二淨，那徹底，成了一段過去。
那些心酸的，意難平的往事，被如今的鳳涼箏，一一抹去，他極少談起上輩子的遺憾，只是一言一行讓她忘卻悲痛，把開心，幸福的記憶，留在回憶裡，像是糖漿一樣包裹著酸苦，最後糖漿徹底熔化了酸苦，她的人生也是糖漿一樣的甜。
雪素鳶看著隔岸的鳳涼箏，不再彷徨和恐懼。
她想，將來有一天，就算他們真的悲劇收場，那這段回憶，也都是甜蜜的，她又想，這輩子，他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他和她都會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她愛他！
上輩子愛恨交織。
這輩子，僅剩下愛和珍惜。
煙花燃放了一個晚上，燒紅了幽州城的天，鳳涼箏始終和她隔岸相望，沒有碰觸，西洲大陸本就有新郎守夜的習慣。
成婚前三天，新郎要在新娘門外，守著三天。
雪素鳶第一次感謝，這樣的習俗，也感謝鳳涼箏這小古板循規蹈矩，把每一個習俗，都認真地執行，太浪漫了。
燃放煙花後，他踩著一路溫柔的月色，送雪素鳶回公主殿，然後一直守在公主殿的外面，雪素鳶根本睡不著，趴在視窗看著他，痴痴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