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箏心如刀割,親手誅殺雪永夜,她心裡多痛啊。
他一直都知道,雪素鳶把雪永夜當成哥哥,是她從小相依為命的人,哪怕雪永夜要殺她,數次背叛她,雪素鳶心裡也一直把他當成哥哥。
若不是……雪永夜想要毀滅整個西洲大陸,而雪素鳶心底,有一絲悲天憫人,或許,她真的會袖手旁觀。
又或許,鳳棲梧桐不是唯一能殺死他的神器,雪永夜不會殺他,鳶兒也不會動手。
血箭射入他的眉心,眾人只看到雪永夜眉心一滴血紅,好像一點傷痕都沒有,一直在掙扎的雪永夜,卻僵硬地站在殺陣中,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雪素鳶,轉而緩緩看向年錦書,一直在抵抗天門宗的夜濃,倏然一動不動,任由天門宗的長劍,刺穿了她的身體。
她感覺不到疼,也一點情緒都沒有。
彷彿,那就是一具屍體。
第728章大戰13
夜濃的軀體仍在,魂魄飛出了軀體,還魂鈴飛下去,化成了本體,一枚小鈴鐺飛在夜濃的魂魄上空,直接吸收了她的魂魄。
“怎麼可能……”雪永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看到還魂鈴吸收夜濃魂魄的那一刻,似乎明白了甚麼,素鳶騙了他。
他倏然轉頭,看向夜濃的方向,夜濃的身體被殺了,魂魄卻被還魂鈴吸收了。
上古驅魔曲,能誅殺魔界任何人,包括魔王,雪永夜自然留心,上古驅魔曲的殘頁一直都收藏魔族圖書館,雪素鳶酷愛閱讀群書,從小就紮在藏書館裡,自然看過驅魔曲,所以作為琴靈,她教給了鳳涼箏,鳳涼箏就成了西洲大陸,唯一的驅魔少年。
驅魔少年這一名號傳出來時,雪永夜就心有防備了。
他知道,鳳棲梧桐能殺他,可他當時留著鳳涼箏,的確是因為捨不得素鳶這一劊子手,素鳶在他休養期間能幫他鎮壓了整個魔族,是他用的最趁手的一把刀,若是換了一個人,未必會有素鳶的能力和手段,所以,素鳶必須活著。
所以,他調換了驅魔曲的殘頁。
素鳶非常聰明,所以他沒有調換全部的驅魔曲殘頁,他就調換了其中一張殘頁,這件事,夜濃知道,因為這一張殘頁一直在夜濃掌管的秘境裡,藏在秘境天靈寶裡。
雪素鳶帶著五張殘頁,其中有一張是假的,雪永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想要殺了鳳涼箏,他以為殺了鳳涼箏,就算永絕後患,沒有人再用鳳棲梧桐,他也就沒有生命危險。
就算鳳涼箏,僥倖沒死,那殘頁有一張是假的,他學不了全部的驅魔曲。
他一直篤定。
就在剛剛,他還和雪素鳶打感情牌,心裡卻如貓戲弄老鼠一樣,他知道素鳶的殘頁有一張是假的,所以不管怎麼樣,素鳶殺不了他。
可他仍做出素鳶能殺他的錯覺,故意麻痺素鳶。
他篤定,夜濃不會背叛他。
也不敢背叛他。
他曾經看過秘境內的殘頁,夜濃儲存得好好的,那時候為了提防,他已經把殘頁放到身上了,他從未想過,夜濃早就調換了殘頁。
真正的殘頁,她已經給了雪素鳶。
雪素鳶也從未表露出,她已經拿到了真正的殘頁,她一直都在偽裝,雪永夜不善音律,對殘頁的關注度不夠,不如雪素鳶,雪素鳶要偽裝一張假的驅魔曲殘頁,太過簡單,夜濃也膽大包天,竟然真的幫忙調換了,
這中途,哪怕出一點差錯,她們都要在大戰前喪命。
在大戰前,雪永夜沒有繼續找雪素鳶和鳳涼箏的麻煩,就是因為知道鳳涼箏沒看過真正的七張殘頁,沒有人看過真正的七張殘頁。
他篤定,年錦書和雁回殺不了他。
誰也殺不了他。
當年的封印,他已會解除了。
可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夜濃早就把真正的殘頁,給了雪素鳶。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妹妹。”雪永夜的神智漸漸混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消散,他不甘心,也憤怒,他竟然斷送在自己一手養大的妹妹身上,“心狠手辣,城府至深,我竟然輸了……”
年錦書蹙眉,雪永夜都要死了,還要給雪素鳶挖坑,“雪永夜,是你眾叛親離,素鳶背叛你,夜濃背叛你,因為你……不值得他們維護,一個天天想要濫殺無辜,想要踐踏別人生命,尊嚴的人,不值得被維護。”
雪素鳶悠悠轉醒,鮮血不斷從唇縫中溢位,她也傷得極重,五臟六腑好像火在燒,雪永夜哈哈哈大笑,身體隨著笑聲,化成一道黑煙。
第729章能殺魔,也能誅仙
“雪永夜死了!”
“魔王死了!”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雪永夜一死,西洲大陸的修士們,果斷反撲,早就被壓制得動彈不得的修士們,彷彿有了無窮的力量,魔族因為雪永夜的死,成了一盤散沙,節節敗退,大戰隨著雪永夜的死,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血流成河的地獄。
雪素鳶目光一沉,推開鳳涼箏,長嘯一聲,雙頭鷹飛過來,雪素鳶坐上了雙頭鷹,雙頭鷹騎著她飛起來,直直飛向魔族而去,雪素鳶的長指一挑,琴聲變了一個曲調,樂曲霸道而強勁,落在西洲大陸的腳下,擋住了他們進攻的步伐。
她以樂曲在幫魔族禦敵。
“她在做甚麼?”
“薛浩然,你妹妹在做甚麼?”
薛浩然,“……”
他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