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的朋友,都在魔族,被雪永夜所掌控。
若他都放棄了,誰還能記掛著她。
鳳涼箏坐起來,進了自己的儲藏空間。
鳳涼箏的儲藏空間非常大,裡面有一座藏書館,自從他雙腿廢棄後,專修樂譜,為了彌補不足,博覽群書,從小到大,不管是看過的,還是收集過來的古籍,都會放在空間裡,有空的時候就會看一看,這裡可以說藏書無數,也有幾分雁回從魔界給他帶回來的書籍。
當時他對魔界恨之入骨,雁回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所以每一次去魔族,回來都會帶幾本書,他從未翻閱過,上一次去魔界,桃林酒館也有不少藏書,他也都放到了空間裡,鳳涼箏靜下心來,把這些魔族的書都看一遍,希望能找到解除血珠召喚的法子。
可他失望了,這些書籍都沒有記載。
房門上響了兩聲敲門聲。
“誰?”
雁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是我。”
鳳涼箏從空間裡出來,雁回已推門進來了,鳳涼箏神色還有幾分陰鬱,“鳳五找你了?”
“是!”雁回拎著手上的酒壺,搖了搖,“喝幾杯?”
兩人坐到窗邊,鳳涼箏一飲而盡,“我知道你想說甚麼,我不想聽。”
他冷漠地拒絕了雁回。
雁回輕笑,“你又知道我想說甚麼?”
“無非是勸我看開一點,夜濃說過了,除非死亡,鳶兒擺脫不了雪永夜。”鳳涼箏淡淡說,“如今雪永夜都不知道鳶兒在哪兒,多半是死,我必須要接受現實,不要做甚麼徒勞無功的事情,無非就是這些話。”
誰都沒說過。
他幾個月,不曾閤眼,年君姚好幾次想要找他談鳶兒的事情,又說不出口,薛嵐作為鬼魂回來後,年君姚就更說不出口。
薛嵐和素鳶與他們而言,意義不一樣。
一個從小長大,宛若親兄弟,一個幾乎是陌生人。
情分不一樣。
他懂!
鳳涼箏都懂。
他不在意。
沒有人關心鳶兒,在乎鳶兒,沒關係,他在乎,他關心,只有他一個人關心,在意也沒甚麼不好的。
“我不勸你!”雁回輕笑說,“涼箏你想過沒有,公主是在薛嵐回來後離開,為甚麼會這麼急呢?他她本來一直假裝鳶兒在你身邊,為甚麼突然走了呢?”
“因為……雪永夜要她殺了我。”鳳涼箏心裡明明白白,他第一次憎恨自己為甚麼心如明鏡,為甚麼看穿人心,為甚麼算無遺策。
若是蠢笨一些,或許就沒那麼痛。
他和她之間,只能活一個人。
鳶兒選擇讓他活下去。
第611章我救不了薛嵐
鳳涼箏越是知道真相,越是痛苦,離別時,鳶兒該多難過,她已經有了全部記憶,不管是素鳶的,還是鳶兒的,在她心裡,他也是她的主人,她下不了手,鳶兒對他的承諾,她都一一實踐了。
鳶兒說,“主人,我是你的靈,只要我在,你就一定平平安安,誰想要殺你,就要從鳶兒的屍體上踏過去。”
可他對鳶兒所做的承諾,他沒做到!
鳶兒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雁回還真的不曾勸過鳳涼箏冷靜,放棄,在他看來,這並不是瘋狂,是執念,也是鳳涼箏最後的希望。
他希望,鳳涼箏能如願以償。
他們兒時一起同生共死,更能共情。
一壺酒見了底,鳳涼箏說好的不喝酒,怕自己喝了酒情緒難以自控,又會在沉睡中夢見鳶兒,可他仍是喝了半壺酒,絮絮叨叨地和雁回說了一些心裡話,雁回也沒多說甚麼,隔一會就給他倒一杯酒,他長久不睡覺,又不修煉補足精力,身體很容易垮掉。
雁回回來時,已是清晨,天已泛白,大雪飄飛,白雪皚皚的世界把整個空間籠罩得蒼涼,冰冷,年錦書修煉了一晚上,她就住在雁回隔壁,一牆之隔,也知道雁回回房了,年錦書閉著眼睛調息,靈力在體內儲存迴轉,她知道雁回去找鳳涼箏了。
公主是鳳涼箏心結。
年錦書也明白。
只是大戰在即,雪永夜隨時都可以攻擊西洲大陸,他們都分不出神去尋找素鳶公主,雁回說涼箏哥哥讓天門宗的人在找尋,可幾個月了,一直下落不明,天門宗找幾個月都杳無音信的,除了那幾名真人外,還真沒甚麼人能逃得過天門宗的追蹤。
何況,公主是魔族,在西洲大陸更難藏身。
薛浩然有一段時間為了找尋公主,把她的畫像貼得到處都是,公主雖能喬裝易容,也可以藏住身上的魔氣,可她回不去魔族,又能去哪兒呢?
隱姓埋名麼?
西洲大陸的確挺大的,也有很多人煙罕見的地方,若真的要藏身,的確難以找尋,年錦書有些擔憂。
薛嵐不敢提公主,怕戳到鳳涼箏的傷痛處,也因愧疚,每一個人都閉口不提,彷彿是一個忌諱,可年錦書那一天看到他們幾個人圍著一起下棋時就在想,若是公主在就好了,她若忘掉魔族一切,真的僅是涼箏哥哥的琴靈,應該很快樂。
“還魂鈴,你能去找公主嗎?”年錦書問。